眼看着小泉奏又发飙了,池上杉不由哑然失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能克制住池上百合子的存在,竟然也会被一个普通的小女生刺激到失态。
“抱歉,失礼了,请部长处罚我吧!”把森下真纪扔出去以后,小泉奏回来半...
音乐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簌簌飘落的声音。
池上杉斗保持着翻页的手势,指尖停在纸页边缘,微微发烫。那叠企划案的封面上印着一行手写体标题——《在樱花飘落前》,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刻下的誓言。
他没立刻合上文件。
不是因为被说服,也不是被感动,而是……那一瞬,他竟从平野阳斗低垂的脖颈线条、绷紧的下颌弧度、甚至指节泛白的指尖里,看见了某种熟悉的影子——不是他自己,而是三年前,在废弃天台独自练歌到凌晨四点、嗓子撕裂却仍一遍遍重录副歌的自己;是第一次被录音棚老师指着鼻子骂“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情投射”的那个雨夜,也是在群青工作室地下室,把最后一包泡面分给饿得打晃的水谷花梨时,笑着说“反正我胃好”的那个下午。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把“喜欢”当燃料,烧完就灰飞烟灭。有人把它酿成酒,窖在心底最暗的角落,等某天启封,连呼吸都带着微醺的暖意。
“你真想画这个?”池上杉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像琴箱共振后余下的震颤。
平野阳斗没抬头,只是肩膀松了一寸,喉结滚了一下:“嗯。”
“哪怕它根本卖不出去?”
“卖不卖得出去,是出版社和市场的事。”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来,却更沉,“我想画的,是昨天放学路上,部长蹲在自行车旁,替三年级学妹修断掉的书包带时的样子——她红着脸不敢看你,你却一边拧螺丝一边哼《summertime》的副歌,连螺丝刀都跟着打拍子。”
池上杉怔住。
他根本不记得这回事。那天他刚收到索尼寄来的初版混音母带,满脑子都是副歌第二段转调要不要加弦乐垫层,修书包带纯粹是顺手。可平野阳斗不仅记得,还记住了他哼歌的走调频率、螺丝刀敲击金属的节奏、甚至学妹耳后一小片晒红的皮肤。
“还有上周三,美术课素描考前,冬月同学把铅笔芯全掰断了,哭得睫毛膏晕开像只小花猫。”平野阳斗声音渐稳,“部长假装帮她擦眼泪,其实偷偷用橡皮屑在她手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音符——她现在还留着那张纸,夹在乐理笔记第一页。”
森川桃突然“啊”了一声,手指无意识揪紧裙角:“……那个音符,真的是池上君画的?璃音酱每次翻笔记都会盯着看好久……”
冬月璃音猛地抬头,脸颊爆红,慌乱中伸手去捂桃酱的嘴,结果两只手在半空撞在一起,又迅速缩回袖子里,只露出一截泛粉的手腕。
二宫凜子却忽然笑出声,靠在躺椅扶手上,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喂,你们有没有发现——平野君记住的,全是池上这家伙‘没在营业’的瞬间?”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静水。
吉田加奈眼神微动。秋田织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他们刚收到匿名短信,附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池上杉斗在旧校舍后门喂流浪猫,猫爪搭在他手背上;第二张是他蹲在音乐教室窗台边,用指甲盖大小的碎玻璃片当棱镜,把阳光折射成彩虹落在冬月璃音摊开的乐谱上;第三张最模糊,却是他深夜独自站在天台边缘,仰头数星星,风掀起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淡粉色的旧疤。
——那是去年夏天,为抢修暴雨冲垮的校内广播线路,他徒手攀上三十米高塔时被铁锈刮伤的。
没人告诉过任何人。
“所以啊……”平野阳斗终于抬起了头,眼眶有点红,但笑意很亮,“部长从来不是什么‘降维打击’的神明。你就是会忘带伞、会把咖啡洒在衬衫上、会因为听到《你曾活过啊》的demo太感动而在录音室哭湿三条毛巾的普通人。可正因为你普通,才让那些被你偶然照亮的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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