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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凭空而生！那箭垛后两名契丹武士只觉胸口一窒，手中强弓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直直投入玄慈掌中！玄慈反手一抖，两柄硬弓如两条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别射向左右两侧箭垛！
“噗！噗！”
弓弦绞断咽喉的闷响令人牙酸。两具尸体软软栽倒，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岩石上。
玄慈足尖再点，身形如鬼魅般向下掠去，所过之处，箭垛后人影纷纷栽倒，或被无形劲力封住穴道，或被精准弹出的石子击中昏睡穴，竟无一合之敌！他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襟上的微尘。
秦渊看得热血沸腾，胸中豪气激荡，龙象之力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咆哮，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停步，转身，面向后方追来的火把光，双臂一振，十二层龙象般若功催至极限！
“降龙十四掌——亢龙有悔！”
没有怒吼，只有一声低沉如雷的吐纳。秦渊双掌推出，掌风并非狂暴外放，而是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浑厚如山岳的金色气墙，平推而出！气墙所过，地面石板寸寸龟裂，烟尘被强行压向两侧，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轰——！！！”
气墙狠狠撞上追来的一队契丹武士！没有惨叫，只有骨骼碎裂的密集脆响！七八条魁梧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两侧崖壁之上，又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秦渊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却挺直脊梁，目光如电，死死盯住烟尘深处那最后一点跳跃的火光——那里，一辆蒙着厚毡的囚车，正被两名黑衣人驾着，亡命奔逃！
“师父！”他厉声呼喊。
玄慈的身影已如一道灰虹，撕裂硝烟，直扑囚车！他未取兵刃，只伸出右手，五指微屈，对着那囚车车辕遥遥一按！
“嗡——！”
空气剧烈震荡！那坚逾精铁的枣木车辕，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皲裂！车轮爆开，囚车轰然倾覆！厚毡掀开，露出里面被粗大铁链捆缚的两人——慕容博面色灰败，嘴角溢血，却仍努力睁着眼；萧远山则闭目不动，气息微弱，显然受创极重。
玄慈袖袍一卷，两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劲力，将二人轻轻托起，稳稳落在秦渊身侧。
就在此时，一线天尽头，浓雾翻涌，一道雪白身影踏雾而来。那人素衣如雪，面容清癯，手持一柄通体莹白的玉箫，箫身隐隐有寒气缭绕。他目光扫过狼藉现场，最终落在玄慈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无崖子？”玄慈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那人正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他目光掠过秦渊，又在慕容博、萧远山二人身上停留一瞬，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玄慈大师，久仰。这两位……倒是比老朽预想中，多活了几个时辰。”
玄慈神色不变：“前辈在此等候，想必已知晓前事？”
“知晓？”无崖子轻笑一声，玉箫在指尖缓缓转动，“老朽只知，有些因果，该由该承之人，亲手了断。譬如……这两位，与雁门关的风雪。”
他目光如电，倏然刺向秦渊：“小子，你师父让你来，是救他们，还是……了断？”
秦渊心头巨震，下意识看向玄慈。
玄慈却未看他，只静静望着无崖子，良久，方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前辈此言差矣。因果，从来不是刀锋相向，而是心灯自照。今日我师徒来此，并非要替天行道，亦非了断恩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容博灰败的脸，扫过萧远山紧闭的眼，最终落回秦渊身上，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而是教他，何为侠。”
秦渊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怔怔立在原地，脚下碎石无声滚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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