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整座宣德殿，连同其下三百六十根地脉锁龙桩，无声无息，化为齑粉。粉尘如雪，缓缓飘落，露出下方一方开阔石台。
石台中央，汪剑通盘膝而坐，四肢被七根乌黑铁链缠绕，铁链末端，深深扎入石台缝隙，缝隙中，暗红岩浆汩汩涌动。他面色灰败，唇角溢血，但一双眼睛，依旧如寒星般明亮，正死死盯住空中那道青衫身影。
“师父！”秦渊失声。
乔峰飘然落地，青钢剑鞘点向七根铁链。
嗤嗤嗤——
七声轻响，铁链寸寸断裂，坠地无声。
汪剑通身体一软，却未倒下。他深吸一口气，胸腹起伏，竟缓缓站起。虽然身形摇晃，气息虚弱，但那股属于丐帮帮主的铮铮傲骨，已然重新撑起脊梁。
“汪某……谢过方心辰前辈。”他艰难抱拳，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乔峰摆摆手，目光却越过汪剑通，投向石台尽头——那里，一道暗门无声滑开，走出一个身着明黄蟒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阴鸷，眼神如毒蛇，腰间悬着一柄镶嵌七颗宝石的短剑，剑鞘上，赫然刻着一条盘绕的赤练蛇。
李元昊。
西夏国主。
他身后，跟着八名玄甲武士，手持长戟，戟尖吞吐着幽蓝寒芒——正是枯木禅师所授“金刚毒焰”淬炼过的兵刃。
“好一个方心辰。”李元昊声音阴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朕设下三重杀局，诱你入瓮，竟全被你视若无物……你究竟是人，还是神？”
乔峰没有看他，只对秦渊道：“峰儿，去扶汪帮主。”
秦渊应声上前，搀住汪剑通手臂。指尖触及对方腕脉，只觉微弱如游丝，却奇异地搏动着一股灼热——那是被强行压制、濒临爆发的降龙真气！
“李元昊。”乔峰终于开口，目光平静如古井，“你可知，为何你布下的‘周天星斗锁龙阵’，会被一缕青气破去？”
李元昊脸色阴沉：“愿闻其详。”
“因为。”乔峰抬手，指向自己心口，“你的阵，锁的是龙。而我的气，是心。”
他指尖，一缕青气再度浮现，比方才更淡，更柔，却让李元昊身后八名玄甲武士，齐齐后退半步，面露惊怖。
“心若在，龙自醒。”乔峰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心底，“汪帮主的龙，从来就没被锁住。他只是……在等一个，能听懂龙吟的人。”
话音落，他指尖青气倏然飘向汪剑通。
那缕青气，温柔地，融入汪剑通眉心。
嗡——
汪剑通浑身剧震！灰败面色瞬间涨红，双目圆睁，一股磅礴浩荡、刚猛无俦的金色气劲，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如沉睡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降……降龙真气？！”李元昊失声惊叫，踉跄后退。
汪剑通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九天，震得皇宫琉璃瓦片片碎裂！他周身金光流转，断骨自行接续，伤痕迅速愈合，灰败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煌煌威势！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金光凝聚，竟隐隐化作一头腾跃金龙之形！
“李元昊！”汪剑通声如雷霆，“今日，我汪剑通，以丐帮帮主之名，向你西夏，讨还公道！”
他掌中金龙，悍然拍出！
李元昊脸色惨白，狂吼：“枯木禅师！！！”
然而，佛塔顶端，那团幽蓝火光，早已熄灭。
枯木禅师，不知何时，已端坐于宣德殿废墟边缘的断柱之上。他袈裟完好，面色安详，双目微阖，眉心朱砂，鲜艳如新。只是他指尖那十簇幽蓝火焰，早已不见踪影。
他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连一丝痛苦都未曾流露。
乔峰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对秦渊道：“峰儿，该回家了。”
秦渊搀着汪剑通，重重点头。
夜风卷起，吹散满殿烟尘。
青衫身影，携着金光，从容步入茫茫夜色。
身后，是坍塌的宫殿，是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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