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凭着还算灵巧的双手和从小跟养母学的刺绣底子,她在闸北这片贫民区找了几天,终于在这家小小的“巧手绣坊”找到了一个学徒兼打杂的活计。包吃住,没有工钱,但老板答应,等她手艺过关,能独立接活了,再算工钱。
老板姓孙,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面相有些刻薄,但手艺确实不错,绣坊主要接一些成衣铺的零散绣活,也做点手帕、荷包之类的小物件贩卖。贝贝手脚勤快,学东西也快,半个月下来,已经能帮着处理一些简单的锁边、钉扣,甚至开始学着绣些简单的花草图案。
只是这日子,清苦得很。住的是绣坊后面用木板隔出来的、仅能放下一张窄床的小隔间,吃的是粗茶淡饭,每天从早忙到晚,眼睛都快熬坏了。但贝贝不抱怨。比起家里躺在病床上的养父,比起水乡被恶霸欺压的乡亲,这点苦算不得什么。她必须快点学好手艺,快点赚到钱,寄回去给养父看病。
“阿贝!前头那批手帕的穗子打好了没?客人催了!”孙老板尖利的声音从前店传来。
“来了!马上好!”贝贝赶紧应道,加快手上的动作。
她不知道,就在她埋头于针线活计之时,上海的另一些角落里,与她命运相关的人和事,正在悄然运转。
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小洋楼内。
当年莫家的乳娘,如今已是一个头发花白、神色惶恐的老妇人,正对着一个背光而坐、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颤声汇报:
“……是,是……小姐确实还活着。当年,当年是赵……赵大人逼我那么做的,我实在没办法啊……我把她放在镇江码头了,留了玉佩……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说……”
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声音低沉沙哑:“确定是镇江码头?没记错?”
“没……没记错!绝不敢记错!”乳娘扑通跪下,“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挥挥手。旁边立刻有人上前,将一把大洋塞进乳娘手里,然后半搀半拖地将她带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寂静。男人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镇江码头……还活着……玉佩……”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莫隆啊莫隆,你的女儿,命还真硬。齐守仁……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掐灭雪茄,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法租界繁华的街景。
“看来,得让人去镇江……不,或许,人已经到上海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潭水,是该搅得更浑一些了。”
而在苏州河畔,靠近公共租界的一处弄堂深处,一间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屋里。
林氏——莫隆的妻子,莫莹莹的母亲,正就着昏暗的油灯,缝补着一件旧衣裳。她的面容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但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的秀美风韵。只是那眼神,总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哀愁与疲惫。
莹莹坐在小桌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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