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爹的腿最重要。我想好了,我去趟沪上。”
“沪上?”阿水嫂一惊,“你去沪上做什么?你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
“娘,您忘了?前年跟爹去沪上卖鱼,不是认识那个‘永昌绣庄’的周老板吗?他当时夸我绣的帕子好,还说若有精巧的绣品,可以送去他那里看看。”贝贝快速说道,“我这几年跟着您学的绣活,自己琢磨的针法,绣了几件自己觉得还成的。再加上这块玉佩……总能换些钱回来。沪上地方大,机会多,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活计。”
“不行!太危险了!”阿水嫂连连摇头,“沪上那种地方,听说乱得很!你一个姑娘家,无亲无故的,万一……”
“娘,”贝贝握住养母粗糙的手,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爹的伤等不起。黄老虎逼得紧,这乌墩镇,咱们暂时也难待了。我去沪上,一来筹钱,二来……也是条出路。您放心,我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等爹的腿好了,家里缓过劲儿,我再回来。”
“可是……”
“让她去吧。”棚外,传来莫老憨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母女俩转头看去,只见莫老憨不知何时挣扎着坐起了些,正望着棚内,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舍,更多的却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孩子大了,有主意了。”莫老憨看着贝贝,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性子像水乡的风,柔中带刚,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沪上……是比咱们这儿大,是乱,但机会也多。贝贝手艺好,又识字,或许……真能闯出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爹没本事,护不住这个家,还拖累了你们……爹这心里……”
“爹!您别这么说!”贝贝快步走出去,蹲在父亲身边,“没有您和娘,哪有今天的贝贝?家是咱们一起的,难关也得一起闯。您好好养伤,等我从沪上带钱回来,咱们治好了腿,再想办法。黄老虎……总有天道收拾他!”
莫老憨看着女儿明亮坚定的眼睛,心中酸楚与欣慰交织,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孩子。你去……爹娘等你回来。路上……千万小心。”
决定已下,便不再拖延。
贝贝将家里仅有的几件稍微体面的衣裳打包,又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最满意的几幅绣品——一幅《莲塘清趣》的桌屏,一对《比翼双飞》的枕套,还有几方绣着精致花鸟的手帕——仔细用油纸包好,放进包袱最里层。
那块玉佩,她用一根红绳串了,贴身挂在脖子上,藏在衣襟内。冰凉的玉佩贴着肌肤,似乎能给她带来一丝勇气。
阿水嫂翻箱倒柜,找出藏在瓦罐底下的最后两块银元和几十个铜板,不由分说塞进贝贝手里:“穷家富路,这些你拿着,路上吃喝,到了沪上也得先用着。”
贝贝本想推辞,但看到母亲通红的眼睛,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一点积蓄了,便默默收下,心中发誓,定要加倍挣回来。
她又去镇上找了张郎中,仔细问了父亲后续换药、调理的注意事项,并恳求郎中宽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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