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水乡的生活并非总是诗情画意。这年冬天似乎格外漫长寒冷,河面结了薄冰,打渔变得异常艰难。莫老憨每日早出晚归,收获却往往寥寥。家里的米缸眼见着浅了下去,莫王氏眉宇间的愁绪也一日浓过一日。
“他爹,眼看就要过年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夜里,油灯下,莫王氏看着空了大半的米缸,忍不住叹气。
莫老憨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古铜色的脸庞更显凝重。“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明天我再去远点的河道看看。”
贝贝躺在里屋的小床上,隔着薄薄的布帘,听着爹娘的对话,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悄悄摸了摸枕下的那半块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她知道,这块玉佩或许值些钱,但她从未动过卖掉它的念头。这是她和未知的“过去”唯一的联系,也是阿爹阿娘反复叮嘱要好好保管的“念想”。
第二天,莫老憨天不亮就撑着船出去了。贝贝帮着阿娘做完家务,便拿出绣绷,比平日更加专注地绣着一幅《锦鲤戏莲》。她想,如果能绣得再好一些,说不定能拿到镇上的绣庄换点钱。
午后,天色愈发阴沉,北风刮得更紧。莫王氏坐在窗边纳鞋底,心神不宁地频频向外张望。
“阿娘,我去河边看看阿爹回来没。”贝贝放下绣活,站起身。
“别去,风大,冷得很。”莫王氏连忙阻止。
“我就到河口看看,不远。”贝贝说着,已经麻利地套上了厚棉袄,推门跑了出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贝贝缩了缩脖子,快步跑到村口的河埠头。河面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畏寒的水鸟在薄冰边缘徘徊。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灰蒙蒙一片,看不到任何船只的影子。
贝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阿爹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过。
就在她焦急万分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几个同村的渔民搀扶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朝村里走来。被搀扶的人浑身湿透,棉袄上沾满了泥泞和冰碴,头无力地垂着,正是莫老憨!
“阿爹!”贝贝惊呼一声,心脏骤然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疯了一般冲过去。
“老憨哥为了捞一条被水草缠住的大鱼,船不小心撞上了暗礁,人掉冰河里了!幸亏我们路过……”一个渔民气喘吁吁地解释着,脸上带着后怕。
莫老憨被抬回家时,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人事不省。莫王氏吓得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村里略懂医术的老郎中很快被请来,一番施针灌药后,莫老憨才悠悠转醒,却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咳嗽不止。
老郎中诊完脉,眉头紧锁:“寒气入骨,又受了惊吓,这病……来得凶险。我先开几副药稳住,但后续的调理和好药材,怕是少不了花费。”
一句话,让本就拮据的莫家雪上加霜。
莫王氏翻箱倒柜,凑出了家里所有的铜板和几张毛票,又咬牙当掉了陪嫁的一对银镯子,才勉强抓回了前三副药。贝贝日夜守在阿爹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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