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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迟疑，灵光微震，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主动迎向银色星河中央那座漆黑方尖碑。
越靠近，压力越重。并非来自外力，而是源自存在本身的“重量”。那是宇宙初开时，法则尚未凝固、秩序尚在胎动的混沌本源压强。寻常修士灵光至此，瞬息便会解构为最原始的灵性粒子，再无重组可能。但万法天不同——他体内有断碑灰雾护持，灵光深处更蛰伏着一丝涅槃淬炼出的“不灭真意”，如灯芯不熄，在混沌本源的冲刷下，反而愈发澄澈、凝练。
十丈……五丈……一丈……
幽蓝火焰近在咫尺。万法天终于看清，那火焰并非燃烧物质，而是燃烧“时间”本身！火苗每一次跳跃，都有一缕极其细微的时间乱流被析出、蒸发，化作点点幽蓝光尘，缓缓沉入碑体深处。而碑体表面，那些流转的古老铭文，正随着光尘沉落，悄然变幻字形，仿佛在记录、也在推演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终极道律。
“时间……是万法之基，亦是万法之锁。”万法天心中明悟如电，“林哲羽将此火置于碑顶，不是为焚尽来者，而是逼人直面‘时间’——若连自身存在的时间刻度都无法锚定，何谈参悟万法？”
念头既起，他残存的灵光毫无保留地朝幽蓝火焰涌去！
嗤——
没有灼痛，只有一种深入神魂的“剥离”感。万法天清晰感知到，自己灵光中关于“过去”的所有印记——星陨古城的密室、永恒迷雾的沉浮、四次涅槃的撕裂……甚至包括刚刚引爆生命灵光时的决绝——全都被幽蓝火焰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抽离、蒸腾！灵光瞬间变得无比“轻盈”，却也无比“空白”，仿佛一个刚诞生、尚未被任何经历浸染的初生意识。
但就在这极致的“空”中，一点前所未有的清明，悄然滋生。
万法天“看”到了。
不是用眼，而是用此刻纯粹到极致的灵光本体——他“看”到了银色星河的源头，并非虚空尽头，而是方尖碑底部一道幽深缝隙；他“看”到了幽蓝火焰核心，并非虚无，而是一粒正在缓慢搏动的、微小如芥子的黑色心脏；他更“看”到了……自己灵光深处，那丝被断碑灰雾包裹的“不灭真意”，正与那黑色心脏，产生着极其微弱、却无比精准的同频震颤！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碑心’。”万法天意识低语，“而那幽蓝火焰，不过是……你呼吸时呼出的气息。”
话音未落，那黑色心脏猛地一缩！
嗡——
整条银色星河为之静止一瞬。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意志，如潮水般自碑心涌出，瞬间灌入万法天残存的灵光之中！不是攻击，不是压制，而是一种……“校准”。
他的灵光结构在无声中重组，原本因生命印记凝聚而略显驳杂的灵性，被强行提纯、压缩，最终凝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通体剔透、内部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流转的……灵光结晶！
“灵光结晶……”万法天心神剧震，“这是……传说中，唯有将本源真灵彻底返本归元、蜕变为‘道种’前，才可能凝结的‘灵胎’雏形！”
他尚未消化这惊世之变，异变再生！
那枚新生的灵光结晶，毫无征兆地自行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比幽蓝火焰更幽邃、比断碑灰雾更苍茫的气息，从中逸散而出，轻轻拂过方尖碑表面。
咔嚓。
一声轻响，碑体表面，一块早已存在的、布满裂痕的青铜残片，应声剥落。
残片背面，赫然是万法天三年前在遗迹中拾得的那半块青铜残片的……完整拓印！
而就在这一刻，遥远之外，永恒迷雾深处，林哲羽盘坐的本尊身躯，眉心处，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灰白纹路，正缓缓浮现、延展——其形状、走向，与方尖碑上剥落的青铜残片背面的拓印，分毫不差！
两界共鸣，因果闭环。
万法天灵光结晶内，亿万星辰的生灭节奏，骤然与方尖碑底那道幽深缝隙中，隐约传来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沉重搏动，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终于明白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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