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卢钦望等人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李谨行,回头对李治劝谏。
“殿下息怒!吾等毕竟初来乍到,本地土著误以为吾等对其不利所以行为上有些激烈是可以理解的,焉能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其施以杀戮?”
李治奇道...
李治话音未落,李谨行已挥手令下。数十名唐军兵卒迅速列阵于木栅之后,弓弩上弦,刀剑出鞘,目光如炬直视前方。那群土著见营地内杀气腾腾,又见同伴尸首横陈,原本躁动的脚步顿时迟疑,纷纷后退数步,却仍不肯散去,只是躲在桉树林边缘低声呼喝,似在召唤援兵。
“殿下所言极是。”豆卢钦望立于李治身侧,沉声道,“此地初建,根基未稳,若对蛮夷示弱,则日后必为祸患。当以霹雳手段立威,使其知我大唐之不可犯。”
王本立亦点头附议:“然则杀之易,服之难。今番震慑虽可暂安一时,但若不设法沟通、怀柔并施,终非长治久安之策。不如擒其一人,加以教化,或可为我所用。”
李治凝眸远望,只见那些土著衣不蔽体,发如乱草,眼中既有惊惧,亦有敌意,显然从未与外族接触,不知礼义为何物。他缓缓道:“先以威慑之,再观其反应。若肯俯首,则可徐徐图之;若执迷不悟,纵使血流成河,亦不足惜。”
李谨行得令,立即命一队精锐持盾而出,呈半月阵型缓缓推进。土著见状大骇,呼啸一声四散奔逃。然唐军训练有素,早有埋伏于侧翼者悄然包抄,箭矢破空而至,逼得数人跌倒。一名身材尤为高大的土著挥舞贝壳长矛欲作困兽之斗,却被两名兵卒以铁链套颈拖倒在地,捆缚结实,押回营中。
其余土著眼见首领被擒,哀嚎数声,终是不敢再近,远远遁入密林深处。
营地之内灯火通明,那被俘土著双膝跪地,浑身颤抖,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李治端坐主位,晋王妃立于身后,诸将环列两旁。李谨行亲自审问,命通译尝试沟通??此人乃随船工匠中通晓南洋语言者,勉强能辨其语意。
“问他叫何名字,来自何处,为何袭击我等。”
通译上前,以简单词汇反复询问,良久方才得其回应:此人名为“卡鲁”,属“瓦拉族”,世代居于此地沿海丛林之中。其族以渔猎为生,见外来者大兴土木、砍伐森林、惊扰野兽,以为侵占地盘,故聚众来袭,意图驱逐。
李治听罢冷笑:“我等开疆拓土,建城立国,岂容区区蛮族阻挠?然彼既不知天朝威仪,亦未尝教化,尚可恕其无知。传令下去,好生看管此人,每日供以饭食,不得虐待。另择工匠两名,专责教导其汉语、礼仪,三月为期,若能通晓言语、知我礼法,便授衣冠,许其自由行走。”
众人皆惊,豆卢钦望低声道:“殿下宽仁固善,然此人凶悍非常,恐养虎遗患。”
李治淡然一笑:“正因其凶悍,方堪为我所用。昔汉武降匈奴而设属国,唐太宗抚突厥而任将军,皆以异族制异族。今日我据此广袤之地,若无本地人为耳目爪牙,如何掌控山川险要?如何探知百族动静?卡鲁者,不过一试而已。若成,则可为先导;若败,杀之亦不迟。”
众臣默然,心下皆叹其胸襟深远。
自此之后,营地渐趋安定。李谨行率部继续向内陆探索,发现南面盆地沃野千里,溪流纵横,确如舆图所示适宜耕种。更有大片草原可供放牧,丘陵地带蕴藏铁矿痕迹,只需冶炼之术便可自造兵器农具。邢文伟组织工匠就地取材,烧制陶砖、搭建炉灶,准备春暖之后即行开荒播种。
而那位被俘的卡鲁,在日复一日的教化之下,竟也渐渐安静下来。起初拒食拒语,数日后见唐人待之以礼,饮食丰足,始肯进食。又半月,已能听懂简单命令,甚至模仿唐人揖拜之礼。某日清晨,他竟主动跪于李治帐前,以生涩汉语断续言道:“卡鲁……愿为奴……侍奉大人。”
李治大喜,当即赐其汉姓“康”,名“顺”,授粗布衣袍一套,并允其参与劳作,观察其行止。
与此同时,船队完成补给任务,李谨行准备启程返航。临行前夜,李治设宴饯别,席间气氛沉重。
“此去万里波涛,归期难料。”李谨行举杯慨然道,“末将此番回国,必将如实禀报殿下在此创业维艰之状。然朝廷政局诡谲,太尉权倾朝野,未必愿闻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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