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不饿绕到另一边,看见浑身是血的耗子。
对方的身体靠着墙,紧闭着眼睛,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湿。
而在大概三四米的地方,还躺着一具尸体,先前他们是被直升机挡住,绕过来就能瞧见,地上到处都是血迹,能想象到战况的激烈程度。
听着冯少谏的嚎叫,王沢气得猛踹一脚。
“叫什么叫,人又没死!”
听到这话,冯少谏才精神一震,赶紧快步上前,确定人还有呼吸后,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耗子的确没死,只是伤得有些重,王沢上前查......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余不饿靠在座椅上,眼皮半垂,呼吸浅而急,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撕裂般的钝痛。他没系安全带,洛妃萱一手按在他肩胛骨上,指腹微凉,灵气如细流般渗入皮肉,替他稳住几近崩断的经脉。那点温润的灵力刚钻进去,余不饿喉头便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血不能吐在车上,太脏。
程如新坐在副驾,扭头看了眼后视镜,又迅速转回来,手指无意识抠着车门扶手:“大哥……你刚才那一拳,真他妈像头熊。”
余不饿没睁眼,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
“不是像。”姬平秋坐在驾驶位,声音低而平,“就是一头熊。肾上腺素爆表、开脉拳反冲震裂三处毛细血管、右臂尺骨裂纹、左膝半月板移位——他现在能坐着,全靠一口气吊着。”
程如新愣了下,随即拍了下大腿:“鸡哥你咋啥都知道?”
“他每出一刀,肩膀肌肉抽搐频率提高赫兹;每次蹬地,左脚踝外翻角度比右脚多12度;打完鸩鸟那拳之后,瞳孔散光时间延长了秒。”姬平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体检报告,“这不是知道,是看得见。”
车内一时静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混着药味、铁锈味和汗味,在狭小空间里发酵成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
洛妃萱忽然开口:“李群,你刚才说的车祸……变道那辆车,什么牌照?”
李群正低头翻执法记录仪回放,闻言抬头,皱眉:“蓝牌,海城本地,尾号729。我没记错的话,撞上我们之前,它刚从南环路辅道切进来,连转向灯都没打。”
余不饿眼皮掀开一条缝,眸底猩红未退,却已沉静如冻湖:“南环路辅道……离这不到四公里。”
“对。”李群点头,“而且那条辅道,恰好绕过守夜人驻地东侧岗哨——摄像头盲区。”
洛妃萱指尖一顿,灵力微滞。她没再说话,只是将掌心往下压了压,一缕更精纯的青色灵光悄然渡入余不饿脊椎命门穴。余不饿浑身一颤,喉结滚动,终于咳出一口暗红血块,落在掌心,像一小团冷却的炭。
“别压我命门。”他声音沙哑,“再压,我就真睡过去了。”
洛妃萱冷笑:“睡过去才好。省得你半夜爬起来把医院拆了。”
话音未落,余不饿右手突然抬起,五指张开,虚按在自己左胸——那里衣襟破开,露出底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他咬牙,左手猛地掐进右臂内侧,指甲刺破皮肤,鲜血顺着腕骨蜿蜒而下,滴在裤面上绽开一朵朵暗梅。
“尸蛊蚀脉。”姬平秋骤然踩下刹车,轮胎尖叫着在路边划出两道黑痕,“鸩鸟临死前喂你的?”
余不饿没答,额角青筋暴起,额头渗出豆大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他左手越掐越深,直到整条小臂都在颤抖,右手却始终悬在胸前,纹丝不动。那青灰色的纹路竟真在缓缓回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拽着往伤口中心收拢。
程如新倒抽一口冷气:“我操……大哥你这是拿自己当蛊罐养?!”
“不是养。”余不饿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压。压到它不敢动。”
洛妃萱脸色变了。她猛然掀开余不饿左袖,只见小臂内侧密密麻麻全是旧伤疤,新叠旧,纵横交错,最深的一道几乎削掉半截皮肉,疤痕早已发白扭曲,却隐隐透出同样青灰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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