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足够了。
余不饿已欺至其身后，左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切向颈侧大动脉，右手却快得只剩残影，直插对方后心！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他忽然变招——掌心翻转，一记“推窗望月”轻飘飘按在灰衣人后背命门穴上。
灰衣人浑身一颤，眼中凶光未散，喉头却已哽住，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王沢拔匕，顺势一拖，灰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王沢左手掐住他下颌，拇指抵住舌根，右手迅速撕开他后颈衣领——那里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玉片，玉面刻着细密符文，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明灭闪烁。
“傀儡印。”王沢声音低得像砂纸磨石，“他们给你种了控魂玉？”
灰衣人喉咙里嗬嗬作响，瞳孔剧烈收缩，额角青筋暴起，似在承受极大痛苦。余不饿皱眉：“他……在抵抗？”
“不是抵抗。”王沢冷笑，“是玉在反噬。这玩意儿得靠宿主心甘情愿才能扎根，他心里不服，玉就天天啃他神魂。”他拇指稍一用力，灰衣人口中涌出一股腥甜，混着几颗碎牙，“说，暗室入口在哪？密码多少？”
灰衣人嘶声笑起来，嘴角淌血：“……杀了我吧……你们……进不去的……洛……妃萱……也……破不了……”
余不饿心头一凛：“你认识她？”
“呵……她师父……殷砚秋……当年……毁我师门……”灰衣人眼珠陡然翻白，七窍竟同时渗出血丝，“我……宁死……也不……”
话音未落，他脖颈处青玉片骤然爆亮，一道黑气如毒蛇钻入他天灵！灰衣人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王沢盯着他尸体，脸色阴沉：“自毁神魂……影翎阁的‘枯蝉蛊’，真够狠的。”
余不饿蹲下检查，发现灰衣人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极细的银粉，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蓝光。“他临死前……在指甲里藏了东西。”
王沢拈起银粉嗅了嗅，瞳孔骤然一缩：“蚀骨银霜？能腐蚀三品以下所有法器灵纹……他们早防着守夜人强攻！”他猛地抬头，“快走！这香炉底下有机关！”
话音未落，天井四角青砖轰然下陷，露出四具黝黑弩机，箭头泛着幽蓝寒光，正对准二人！与此同时，香炉底部“咔哒”轻响，炉身旋转半圈，露出下方一个黄铜圆盘，盘上十二个凹槽里，赫然嵌着十二枚血色晶核！
“聚灵阵？”余不饿失声。
“不，是‘吞天阵’！”王沢一把拽住他后颈衣领，猛力向后掼去！两人如炮弹般撞向院墙，砖石崩裂声中，十二道蓝芒撕裂空气射来，擦着余不饿耳际飞过，钉入他方才站立之处的青砖——砖面瞬间腐蚀出碗口大黑洞，滋滋冒着青烟！
王沢撞破墙体滚落地面，肩头衣衫已被擦破，渗出血丝。他顾不得伤，翻身跃起便朝院内吼：“耗子！密码是什么？！”
墙外传来耗子嘶哑的喊声：“七、九、二、零、三！快！门只开十息！”
王沢抓起灰衣人尸体，狠狠砸向香炉旁那扇看似普通的榆木门！尸体重重撞上门板，门内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随即“咔”一声，门缝里渗出幽蓝冷光。
“走！”王沢拽着余不饿冲入光中。
眼前豁然一暗，脚下石阶陡峭向下，两侧石壁嵌着荧光苔藓，幽幽照亮一条斜向地底的甬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药味与铁锈混合的腥气，越往下走，温度越低，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余不饿忽然顿住脚步。
“怎么？”王沢回头。
余不饿没答，只缓缓抬起手，指向石阶尽头——那里，一盏孤灯静静燃烧，灯焰呈诡异的靛青色，灯罩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字：
“莫回头。”
他声音很轻，却让整条甬道的寒意都凝滞了一瞬：“……这是《九幽引魂录》里的‘回煞灯’。点灯人若回头，魂魄会被灯焰勾走，永困此地。”
王沢眯起眼：“你连这个都知道？”
“鱼城地下古墓里，见过类似的。”余不饿盯着那盏灯，喉结滚动，“但……它不该在这里。《九幽引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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