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犹豫,将整支毒剂推入血管。
五分钟后,心电监护仪拉出长长一条直线。
她拔掉针头,擦去指纹,吹灭灯,悄然离去。
而在她身后,那台笔记本电脑的硬盘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第二天清晨,德军技术人员赶来查看,发现主机已被远程格式化,所有数据荡然无存。
他们不知道,就在昨夜那一声铃响之后,北平城内十二个隐藏节点同时启动清除程序,凡是曾接触过“镜面X-7”相关情报的设备,全部自动销毁。
风起了,檐铃响了。
命令已执行。
一个月后,江南某小镇。
春意盎然,油菜花开遍田野。苏婉坐在河边石阶上,清洗药材。她不再穿白大褂,也不再住老宅,而是租了间临街铺子,挂牌“苏氏草药行”,每日看诊熬药,像个普通医女。
没人知道,她每晚子时都会打开地窖,检查一台深埋的短波电台。
这天夜里,她收到一条简短密电:
> “蜂巢运转正常。青岛、济南、天津据点已完成转移。另,山西方向传来新信号:每逢朔日午夜,村中古井旁铁铃自鸣,随后必有暴雨倾盆。疑为人工触发,请查。”
苏婉看完,将纸条投入油灯。
她嘴角微扬。
那是她设计的环境信号之一:利用地下水位变化引发机械共振,带动井边铁铃晃动,象征“风暴将至”。
而现在,它已被真正投入使用。
她起身走到院中,望向星空。
轻声说:“谢燕来,你终于学会了放手。”
千里之外,太行山深处。
一名采药少年在崖边发现了一具野狼尸体,脖颈处插着一支无羽箭,箭尾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朵半开的鸢尾花。
他不懂含义,只觉古怪,便将箭拔下,带回村里换酒钱。
而这支箭,原是谢燕来留在凤凰岭的最后信物??当他确认“蜂巢”已全面启动,便亲手射杀了那只曾发出撤离信号的狼,以此宣告:猎隼小组,正式解散。
从此,他不再是任何组织的领袖,也不是任何人的上级。
他只是风中的一粒尘,雨中的一滴水,山间的一缕气息。
行走于黑暗,却不属于黑暗。
多年后,有学者研究抗战后期中共隐蔽战线史料时,发现一段无法核实的口述记录:
> “有个传说,说那时候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每个关键时刻都会出现。他不在前线打仗,也不在会议室决策,但他能让敌人的机器突然失灵,让被捕的同志奇迹般脱身,让整个情报网在一次次毁灭中重生。没人见过他,但所有人都相信他存在。”
>
> “后来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隐居山林,成了采药人。还有人说,他根本没存在过,只是我们在绝望时,给自己编的一个梦。”
>
> “可我宁愿相信,他是真的。”
>
> “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们怎么解释,那些明明该输的仗,最后竟然赢了?”
滴答、滴答、滴答。
晨露从松针滑落,滴在那枚铜壳怀表上。
表盘映着朝阳,指针不停走动。
像一颗不肯死去的心,继续丈量着这片土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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