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成十八片；最后是龙骧君中军大纛，旗杆竟弯成弓形，顶端金顶轰然坠地，砸出深坑。
坑中，泥沙翻涌，一株赤色小草破土而出，茎秆纤细，却顶着一朵燃烧的火苗——正是河西郡独有、只生于天势交汇之地的“荧心草”。
楚丹青指尖微动，那火苗倏然腾起三尺，焰心映出营地内景象：徐松子已立于营前空地，身后百名精锐跪伏如麦，额头触地；更远处，十八路世家的家主、族老、将领，竟无一人例外，尽数匍匐于地，脊背弯成谦卑弧度。
“伏羲之伏……”楚丹青低声重复，唇角微扬，“倒也不算全错。”
他身后，柳采薇合上竹简，轻声道：“主上，乐园提示已至——【虚假原住民·董卓模版激活完成】。”
“嗯。”楚丹青颔首，目光投向更远的地平线。那里，一支千人骑队正踏着残阳而来，旗号模糊，却隐约可见“西凉”二字。
“西凉铁骑……”他喃喃道，“倒是来得巧。”
城下，徐松子忽然直起身，仰头望来。两人视线隔空相接，一个立于焚天金焰之中，一个跪于万众俯首之间。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只有一瞬的凝视。
风掠过城墙，卷起楚丹青衣袍下摆，露出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小铜铃——铃身无纹，却在夕照下泛着幽蓝微光，铃舌是一截雪白兽牙。
那是他初入维度乐园时，系统赠送的“使徒信物”。
此刻，铃声未响。
可风过之处，所有跪伏之人，耳中皆闻清越一声——
叮。
如晨钟，似暮鼓，似旧庙残檐滴落千年雨。
有人悄然抬头，望见城楼之上那人身影，忽然浑身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战栗。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大地深处苏醒的岩浆，是星轨尽头垂落的锁链，是所有被遗忘的契约，在今日重新显形。
龙骧君伏在最前方，额头抵着滚烫沙砾，汗水混着尘土流进嘴角，咸涩苦腥。他忽然想起幼时听族中耆老讲过的传说：上古有神，名曰“维”，司掌维度之枢。凡违其律者，不诛其身，而蚀其名；不夺其命，而销其契。
——原来檄文上的十八枚朱砂印，从来不是盟约印章。
是维神之契。
是维度乐园亲手盖下的，生死簿。
风停了。
铃声余韵散尽。
楚丹青抬手，轻轻一招。
远方，那支西凉骑队骤然加速，马蹄踏起漫天烟尘，如黑云压境，直扑联军大营。
而营中跪伏的十八路世家，无人起身。
他们只是更低地伏下，额头贴地，仿佛在迎接一场，早已注定的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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