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商娥姁看着完整归来的楚丹青，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就担心楚丹青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可还要怎么活。
至于那春夏秋三兄弟，则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龙骧君一掀甲胄下摆，径直坐回主位，指尖在案几边缘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却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膜里。没人再敢交头接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刚才那一记金光劈落的余震还在骨缝里嗡嗡作响，碎甲嵌进皮肉的灼痛尚未消退，谁还敢把“盟主不过尔尔”挂在嘴边？
廖仪嘉却没坐下。他站得笔直，白衣下摆沾着未干的血渍，不是自己的，是那匹白马爆开时溅上的。他左手虚握，掌心浮出半寸银芒，那是星势溃散后残存的荧惑余烬，微弱却执拗地亮着，仿佛不肯承认方才被砸进地底的屈辱。他目光扫过满帐世家子弟，从杨元美紧绷的下颌，到商娥姁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再到楚秩搁在膝上的手指——那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像是数十年攥在手心里反复掂量过的命。
“诸君。”他开口，声不高，却让帐外风声都静了一瞬，“河西郡十六县，九十八镇，三百二十七寨，如今全在那金甲人治下。他不征粮，不抽丁，不开仓放赈，却能让流民自聚成屯、溃兵重编为伍、商贾照常贩盐铁、私塾照常授《孝经》。昨夜探子回报，关内新设‘义廪’三处，凡老弱病残者，日领粟半升、药一帖。而我们——”他顿了顿，指尖银芒骤然炽烈，“昨日派去的七支斥候，六支未归，一支断腿爬回，只说了八个字：‘他认得我们名字。’”
帐中死寂。有人喉结滚动，有人袖口沁出汗渍。这不是战力悬殊的问题，这是对方早把你们当熟人看了，而你们连他靴子沾了几片槐叶都摸不清。
杨元美忽然抬眼：“盟主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把我们当敌军？”
“不。”廖仪嘉摇头，银芒倏然收束，凝成一点寒星悬于指尖，“他把我们当祭品。”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撞辕门。守卫刚要呵斥，一骑已撞开帐帘闯入——那人甲胄歪斜，左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翻卷，竟似被高温瞬间熔断。他滚落在地，嘶声喊道：“报！西面三十里……宋家旧寨……起火了！火势不对……是青焰！烧得砖石都化琉璃！”
商娥姁猛地起身，袖中滑出半截乌木尺，尺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轨纹路。她指尖抚过纹路，声音冷如刀锋：“青焰焚营，必是‘荧惑守心’之兆。可这火……烧的是宋家祖祠，祠里供着的，是前朝敕封的‘河西忠义伯’牌位。”她抬眸盯住廖仪嘉，“盟主，您昨夜说‘已与宋家子弟联络妥当’，可宋家最后一位族老，半月前就暴毙于祠堂阶下——死状，正是五窍涌出青烟。”
空气骤然冻结。陈文柏放在案几下的手悄然攥紧。他终于明白那不妙的预感从何而来——不是董卓尔朱荣的凶名压顶，而是这整个局，从一开始就被钉死在“历史模版”的砧板上。乐园给的不是角色，是祭坛。董卓的模板意味着“乱世之锚”，尔朱荣的模板暗示“崩坏之楔”，而他自己选的“自设人物”，此刻正被推着往“献祭之鼎”的位置上坐。
“所以……”楚秩缓缓开口，铜钱在他掌心转了个圈，露出背面模糊的“永昌”二字，“那金甲人不是冲着‘天势’来的？他烧宋家祠，是在逼我们暴露七星势？”
廖仪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毫无温度，倒像雪水渗进裂开的陶瓮：“不错。他要的不是河西，是这十四路联军的‘势’——杨家的‘玉衡’、陈家的‘天权’、柳家的‘开阳’……甚至商娥姁袖中那把‘北斗司南尺’，都只是他炉中薪柴。他等的，是所有天势齐聚关前，然后一把火烧尽，炼出真正的‘荧惑真形’。”
帐外忽有闷雷滚过。不是天象，是地面在震。众人纷纷抢出帐外，只见西面天际泛起诡异的青灰色，云层被无形之力撕扯成漩涡状，中心一点赤红如瞳孔缓缓睁开。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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