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虞家封门一甲子在前,青龙寺的这次封寺,很难不引人遐想。
相较于整座江湖,李追远这里单独掌握了两条重要的隐藏线索。
一条是弥生。
真君庙中,李追远将那海量佛性赠予弥生,弥生回青龙寺后...
李追远睁开眼时,窗外月光正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冷白刀锋。他没动,只是盯着那道光,直到它微微颤了一下??不是风动,是有人在门外屏息。
门缝底下,一缕极淡的青烟正蜿蜒渗入,带着桃木焚尽后的微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腥气。李追远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半分,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三下,像叩响一口沉埋百年的铜钟。
“进来。”声音不高,却让那缕青烟猛地一顿,旋即蜷缩、散开,仿佛被无形之手掐灭。
门被推开一条缝,笨笨探进半个身子,额角还沾着桃林新摘的露水,手里攥着一把蔫掉的狗尾巴草,草茎上缠着三根细若游丝的红绳??那是文松心昨夜画符后剩下的边角料,本该烧尽,却被人悄悄截下,打了三个死结。
“大远哥……”他嗓子发紧,像被什么堵着,“我梦见……裂开了。”
李追远坐直了些,目光落向他手心。三根红绳打的结,纹路歪斜,却奇异地暗合《秦氏观蛟法》里“缚渊三叠印”的起手式。一个连柳家剑法都只学了三招的孩子,不该懂这个。
“谁教你的?”李追远问,语气平缓,像问今天吃了几碗饭。
笨笨摇头,手指无意识绞紧草茎,草叶簌簌掉渣:“没人教。就是……醒了就记得。”他顿了顿,忽然把草往李追远怀里一塞,“大丑妹说,要给你看。”
李追远没接,只抬眸看向门外。桃林深处,文松心正站在老桃树下,仰头望着枝头一枚将坠未坠的青桃。她没回头,可左手五指正缓缓收拢,掌心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幽光,忽明忽灭,节奏与笨笨的心跳严丝合缝。
李追远终于伸手,从笨笨汗湿的掌心里抽走那把草。指尖拂过红绳结时,一缕金线自他小指悄然探出,无声无息缠上最外层的死结。没有灼烧,没有崩解,那结只是软软塌陷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化作三粒灰白粉末,簌簌落在青砖地上。
“去叫罗盘。”李追远把空手递还给笨笨,“就说??道场第七重禁制,裂了。”
笨笨愣住,嘴唇动了动,最终没问为什么。他转身跑开时,李追远看见他后颈衣领下,一道浅淡青痕正若隐若现,形如半枚残缺的蛙纹??那是丰都鬼官名录里“增将军”神牌背面的镇魂印,百年来只刻在自愿堕入阴司当差的活人身上。
罗盘来得比预想更快。
她没走正门,而是从西墙桃树跃下,落地时足尖点过三块青砖,每一块砖面都浮起半寸薄霜。她穿着那身奶奶选的绿色练功服,袖口已磨出毛边,可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淬过寒潭的枪。左手拎着血瓷瓶,右手却空着??那把碎瓷剑昨夜已被她熔进腕骨,此刻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白脉络,随呼吸明灭。
“第七重?”她站定,目光扫过李追远膝头那把龙纹薛父,“你没碰它?”
“没。”李追远摇头,“但有人碰了。”
话音未落,院中桃树突然剧烈摇晃,十几片桃叶打着旋儿飘落。每一片叶脉都泛着诡异的金红,落地瞬间化作细小符纸,纸上墨迹未干,赫然是赵毅亲笔写的“契”字。八张符纸围成圆阵,阵心泥土缓缓隆起,裂开一道仅容一指的缝隙。缝隙里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浑浊的、不断翻涌的乳白色雾气??那是七官赵少爷尚未凝形时的混沌本源,也是文松心域最深的胎膜。
罗盘瞳孔骤缩。她见过这景象,在魏正道推演封印图时,本体曾以神念为引,强行撕开过一次胎膜。代价是整整三天无法握筷,右臂经脉寸寸断裂,靠吞服三颗菩提果才勉强续上。
“谁干的?”她声音哑了。
李追远却看向笨笨。孩子不知何时已跪坐在桃树根旁,双手按着地面,额头抵着青砖,肩膀微微发抖。他面前那道缝隙里,乳白雾气正疯狂涌向他掌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