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色卷轴,冲天而起,虽还没有完全展开,但其散发出的那种秩序、威严、天命所归的煌煌气息,已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灌江口区域,并继续向外扩散。
金光所至,人族百姓也好,修行者也好,心头的...
天帝喉结微微滚动,一缕腥甜在舌尖炸开——是方才强行催动开明法眼反噬所至。血丝自眼角蜿蜒而下,却未被他抬手擦拭。那双瞳孔深处,金纹已尽数碎裂如蛛网,可碎裂之后,并非空无,而是浮起一层更幽邃、更冷硬的银白,仿佛万载玄冰之下封冻的星河,正悄然解封。
他仍睁着眼。
不闭,不敢闭。
因他知道,此刻闭眼一瞬,便是人间万灵永堕寂灭之刻。
共工的怒意已成实质,洪流未至,灌江口百里之内所有活物皆感骨髓冻结。江面凝冰三尺,又在一息之间崩作齑粉,再于下一息蒸腾为雾,雾未散尽,又被无形重压碾为真空。草木无声枯槁,岩石寸寸龟裂,连最微小的蜉蝣振翅之声都彻底湮灭——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规则层面的抹除。共工这一击,已非术法,而是以“水德”本源为引,撬动太古纪元尚未命名的原始律令:终焉即开端,湮灭即孕生。
而向燕立于洪流正锋之前,青袍猎猎,八尖两刃刀斜指苍穹,刀锋所向,并非迎击,而是……牵引。
天帝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毁灭涟漪,终于捕捉到那刀锋之上一丝极细微的颤动——不是因力竭而抖,而是与某种更宏大的频率共振。那频率来自脚下大地,来自头顶星辰,来自千里之外某座无人祭拜的残破山神庙,来自十万百姓灶膛中将熄未熄的一豆微火……来自人间阵法每一处节点搏动的脉搏。
原来如此。
伏羲诏书未念完,青冥木匣未全启,兜率宫光华未及升腾——向燕早已动了。
他根本没等任何人号令。
他只是站在那里,以身为楔,以刀为针,将共工倾泻而下的寂灭洪流,强行刺入人间大阵尚未弥合的缝隙之中。不是阻挡,而是……嫁接。
天帝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守御?这是把原初神灵的终末之力,当成淬炼人间大阵的炉火!
“疯子……”白泽喃喃,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竟敢把共工的怒火,当柴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奔涌的幽暗洪流,在即将撞上向燕刀锋的刹那,竟诡异地偏移了半寸。并非被格挡,而是……被“邀请”。洪流前端骤然分出一道细若游丝的暗流,倏然没入向燕左袖——袖口内,青牛墟那颗沉睡的苍青巨首,鼻翼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轰——!
整片天地猛然一静。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涨”感席卷八荒。不是力量暴涨,而是……存在感的膨胀。灌江口方圆千里,每一粒尘埃、每一滴水珠、每一缕游荡的魂魄残响,都在同一时刻,被赋予了微弱却清晰的“重量”。它们不再是被毁灭的对象,而成了毁灭本身的一部分。共工的寂灭之力,正被这突如其来的“人间实感”所裹挟、所稀释、所……同化。
“郑冰的礼物,可还厌恶?”向燕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湮灭的轰鸣,字字如凿,刻入共工神意深处。
共工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比洪流更令人心悸。
随即,裂口深处,一声低吼震荡而出,不再是纯粹的暴怒,而是混杂着惊疑、震怒,以及一丝……被戏弄的羞耻。那幽暗洪流猛地收缩、回卷,竟在向燕头顶百丈处,凝成一颗缓缓旋转的墨色水球。球体表面,无数破碎的符文与道纹如活物般游走、撕咬、重组,赫然是共工正在以自身本源,疯狂解析、反制向燕刚刚完成的“嫁接”。
机会!
天帝心念如电。
伏羲抛出的诏书,青冥托举的木匣,白泽蓄势待发的遁光……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力量,此刻都聚焦于向燕与共工僵持的那一点。可天帝知道,真正的胜负手,不在天上,而在脚下——在那因嫁接而暂时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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