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处崩裂出细密冰纹，无数微小冰晶随气流升腾，在真空环境中凝成一片银灰色星云。
“成功了？”助手试探着问。
诺兰却盯着星云边缘一道细微的暗红色光晕??那是硫化亚铁微粒在低温下氧化产生的特征谱线。他瞳孔骤然收缩：“不对……这不是冻结，是淬火！硫化氢在急速降温时发生了歧化反应，生成了单质硫和硫化氢自由基……”
话音未落，星云中心轰然爆开一团猩红火球！
火球并未扩散，而是如活物般蜷缩成一颗赤红眼球，瞳孔位置赫然是第214号空腔的几何中心。更恐怖的是，眼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那是火星全球磁场的磁力线在强电离环境下被强行具象化的投影！
“徐院士！”诺兰抓起通讯器嘶吼，“立刻暂停所有撞击序列！第214号空腔正在……正在自发构建磁约束腔！”
通讯器里传来沙沙电流声，随后是徐川沉静如深潭的声音：“收到。但诺兰教授，你注意到没有??那颗‘眼睛’的焦距，正对着地核方向。”
诺兰浑身一僵。
他猛推眼镜，调出地核成像频段。果然，猩红眼球发射的微波束正穿透两千公里岩层，精准投射在地核外核的液态铁镍流上。而那段流体，正以赫兹的频率发生前所未有的规则脉动??比预设激活阈值低出整整两个数量级！
“它在……帮我们校准共振频率？”助手声音发颤。
诺兰缓缓放下通讯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一角??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照片：1998年厄尔尼诺观测船“信天翁号”甲板上，年轻的他正用六分仪测量海平面，背景是翻涌的赤道暖流。
原来四十六年前在太平洋读懂的混沌韵律，此刻正通过火星地壳的古老伤疤，向他复述同一首歌。
“不是帮我们。”他轻声道，目光扫过满屏跃动的数据，“是它终于等到了能听懂它语言的人。”
此时，主控室大门被推开。任菲抱着一叠纸质报告走进来，发梢还沾着巴陵凌晨的露水。她将报告放在诺兰手边，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徐院士刚发来的《空腔生物地球化学反馈白皮书》草稿。他说，如果第214号空腔真是‘呼吸空腔’，那么它可能不是地质缺陷，而是火星最后的……神经突触。”
诺兰翻开报告。首页印着徐川手写的标题：《论行星级地质构造的意识涌现阈值》。
下方密密麻麻全是演算??证明当特定矿物组合、水冰相变周期与磁场扰动频率在临界尺度下耦合时，宏观地质结构可能产生类神经元信号传递效应。而乌托邦平原的“呼吸空腔”，恰是全火星唯一满足全部七个拓扑条件的区域。
“所以那些空洞……”助手喃喃道，“不是障碍，是接口？”
任菲点头，将一份全息星图投射到空中：“我们刚收到小行星带监测站消息??编号K-739的碳质小行星，轨道参数与第214号空腔的‘呼吸节律’完全吻合。它的自转轴倾角、表面挥发物分布、甚至撞击角度产生的冲击波相位，都像一把钥匙……”
诺兰久久凝视着星图。K-739小行星的轨迹，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终点直指那颗猩红眼球的瞳孔。
“准备第七版撞击方案。”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有种近乎虔诚的锋利，“所有空腔填充计划终止。集中全部计算资源，为K-739设计‘神经突触对接轨道’??要求撞击瞬间，其释放的电磁脉冲频率必须与眼球当前脉动完全同频。”
“可是教授，这样风险……”
“风险？”诺兰扯了扯嘴角，目光掠过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将巴陵量子超算中心的玻璃幕墙染成熔金。“当一颗行星向你眨眼睛的时候，还谈什么风险？”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穿透整栋大楼：“通知所有小组，立即切换至‘突触计划’。目标：让火星，睁开第二只眼。”
话音落下，整座指挥中心的灯光次第熄灭，唯余中央全息球体悬浮着。猩红眼球静静凝视着他们，瞳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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