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秩序天衍的那无喜无悲的目光也不由的落到了邱途身上。
对于邱途这个一手搅动了「亘古大陆」风云的男人，秩序天衍其实很好奇。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了解过邱途的资料，知道邱途曾经加入过「...
阳光透过亚外亚城堡高耸的彩绘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那些曾经流转着白紫色雾气的石柱，如今安静如常，仿佛前几日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风过林梢的幻影。可老白知道，那不是梦。
他站在大殿中央，掌心朝上，凝视着那一抹始终未曾消散的紫白痕迹。它像是一道烙印，又像是一枚徽记，无声诉说着他曾踏足之地??那条横亘于万物归零之处的「至低之路」。他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血肉丰盈，气息平稳，可灵魂深处却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空寂。那种感觉，像是把一生积攒的记忆与执念都翻晒了一遍，最终只留下一个轻得几乎飘走的“我”。
茉莉坐在台阶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残破的符文石片??那是她从战斗废墟中拾起的唯一遗物。她没有再追问什么，也没有急于重建势力网络。这几日，她变得异常沉默，眼神时常放空，仿佛在回忆某段被剥离的时光。但老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变了。从前的茉莉，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步步为营；而现在的她，更像是藏于鞘中的刃，依旧锐利，却不再急于伤人。
“你说……我们真的走过那条路吗？”茉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若没走过，你不会问这个问题。”老白答。
茉莉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也是。以前的我，根本不会怀疑‘是否真实’这种问题。真假本就是工具，服务于目的即可。可现在……我竟然开始在意‘真实’本身。”
“因为你放下了。”老白望着窗外飞过的鸟群，“当你不再用算计去衡量一切时，心就空了出来，能听见原本听不见的声音。”
茉莉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我想回一趟北境。”
“北境？”老白有些意外。
“嗯。我出生的地方。”她目光远眺，“那个给我热汤的老妇人，名叫阿箬。她在战乱中死于焚城之火，尸骨无存。但我记得她的脸，记得她说话时眼角的皱纹，记得她说‘活着就有希望’时的语气。如果真有轮回，哪怕一丝可能……我也想去看看。”
老白点头：“我陪你去。”
茉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你不该来的。你现在已是‘行走过终焉之人’，再涉足凡尘琐事，只会沾染执念。”
“可若彻底斩断执念，我又算什么？”老白笑了笑，“我不是神，也不是法则化身。我只是牧心，一个还愿意为别人走一段路的人。况且……”他顿了顿，“我也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星月公主说，这条路只为真正舍弃一切者开放。可她允许我们回来。这意味着，或许‘舍弃’并非永久，而是选择性的放下。就像呼吸，呼出浊气，也能再吸清气。也许真正的自由，不是永远留在虚无之中，而是拥有进出的能力。”
茉莉怔住，良久才低声说：“你比我悟得更深。”
两人不再多言，收拾行装，悄然离开亚外亚城堡。这座曾见证至低之路显现的古老建筑，渐渐隐没于群山雾霭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北境之路漫长而荒凉。越往北，天地越冷，植被稀疏，连风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这里是少维世界最边缘的地带之一，千年来战乱频发，王朝更迭如潮，百姓流离失所，记忆也被一次次战火焚烧殆尽。
他们抵达旧都“灰垣”时，正值黄昏。整座城市残破不堪，城墙坍塌，街道龟裂，唯有几处低矮木屋勉强维持人烟。市集上行人寥寥，皆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一名孩童蹲在墙角啃着干硬的饼，看见陌生人靠近，本能地后退，手中食物险些掉落。
老白停下脚步，从包袱里取出一块蜜糖糕递过去。孩子迟疑片刻，终于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飞快跑开。
茉莉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这里的人……已经不习惯善意了。”
“因为善意太久未现。”老白轻声道，“当生存成为唯一目标，温柔就成了奢侈。”
他们在一处废弃驿站落脚。夜里，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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