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重新落入姬姐怀中时，整个人气质已截然不同——眉宇间的冷冽犹在，可眼波流转间，却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润与慈悲，仿佛冰雪消融后初生的春水，既澄澈，又深不可测。
“成了。”姬姐低笑，指尖轻点她心口微光，“现在，它才是你真正的‘道心’。”
瞾姬靠在她怀里，仰头望着那扇缓缓闭合的星轨之门，忽然轻声道：“七年前，你说要帮我踏至高之路……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给我的恩赐。”她停顿片刻，指尖抚上姬姐染着血丝的眼角，“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恩赐。是你……把自己剖开，把最硬的骨头、最热的血，都碾碎了，铺成这条路。”
姬姐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窗外星河无声奔涌，密室里白胶唱片的旋律已近尾声，最后一个音符悠长颤动，余韵袅袅。瞾姬忽然抬起手，指尖带着微颤，小心翼翼拂过姬姐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邱途。”她唤道，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下次……别再叫‘翠翠’了。”
姬姐一愣，随即笑出声，笑声爽朗清越，在寂静密室里回荡：“哦？那你想让我叫什么？”
瞾姬垂眸，看着自己心口那抹温润的琥珀色微光，又抬眼望进姬姐含笑的眼底。她忽然伸出手，指尖沾了点自己心口渗出的、带着微光的汗珠，然后，在姬姐光洁的额心，一笔一划，认真写下两个字。
“写好了。”她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今往后，叫我……‘阿昭’。”
姬姐低头，看着额心那两个用本源之力写就的、微微发光的古篆，笑意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她没说话，只是捧起瞾姬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心，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密室穹顶，最后一颗「有垠神晶」悄然熄灭。唯有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窗外奔涌的星河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能一直延伸到时间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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