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监狱城高耸的塔楼，发出呜咽般的低鸣。王庭站在窗边，银色面具在血月映照下泛着冷光，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一道陈年裂痕。那道裂痕是百年前一场大战留下的，当时毁灭暴君一掌劈碎整座城墙，而他只是个躲在废墟后颤抖的新晋影卫。
如今他已能与那位暴君平起平坐，甚至暗中操控棋局。可越是接近权力核心，越觉得脚下如踏流沙。
“银面。”身后传来低沉嗓音。
王庭缓缓转身，看见辉命皇男披着暗金长袍走入房间，发丝凌乱，眼底布满血丝。这是刚从暴君面前脱身的模样??每次觐见都像在刀尖跳舞，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你做得很好。”辉命皇男低声说，“鬼脸已经被支出去了。”
王庭轻笑一声：“您真觉得他会乖乖去查茉莉？”
“不重要。”辉命皇男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只要动起来，就会有人盯上他。而我们……只需要等。”
窗外，一道流星划破天际，转瞬即逝。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辉命皇男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鹿?神王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女孩吗？”
王庭瞳孔微缩。这不是计划内的问题。
“据说是‘生命共鸣’。”辉命皇男自问自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执掌毁灭数百年的神王，突然感知到某种熟悉的气息??来自一个尚未觉醒的少女。她体内流淌着最原始的生命法则，纯净得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存在。”
“所以鹿?想吞噬她？”
“不。”辉命皇男摇头，“她是想去‘融合’。不是毁灭，不是掠夺，而是共生。就像两株藤蔓缠绕生长，共享根系与阳光。”
王庭心头一震。这完全违背毁灭阵营的信条。
“更荒谬的是……”辉命皇男靠近一步，声音几近耳语，“那个女孩，叫**曦月**。”
空气仿佛凝固。
曦月??三百年前死于“枯骨神之乱”的天才少女，曾被预言为千年之内唯一可能踏上“至高之路”的人。她的天赋甚至让当时的混乱魔女都为之侧目。可就在她即将晋升神王之际，整座城池连同她本人一同湮灭，只留下一具空壳般的躯体。
而那具躯体，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鹿?神王的领地。
“你怀疑……”王庭喉咙发紧，“她是复活了？”
“我不知道。”辉命皇男闭上眼，“但我知道，当鹿?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变了。不再是猎食者的贪婪，而是……母亲看见失散多年的女儿。”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鹿?的行为就说得通了。她不是背叛毁灭阵营，也不是觊觎什么力量，她只是……想找回那个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人。
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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