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流落在外、满身反骨的野丫头?!”
“真正偏心的,到底是谁?!”
苏文正转过身,声音里透着疲惫,“这些年,你对凌云如何,对林氏母女如何,对府中其他子女孙辈如何,我心里并非全然不知。
只是念在多年夫妻情分,顾全家族体面,许多事我不愿深究,只盼你有一天能自己想明白……罢了,是我自欺欺人。”
他走到门边,没有回头:“从今往后,凡有宫宴、节庆或需命妇出席的场合,你都不必再去了。
府中中馈一应事务,待林氏回府后,我自会重新安排,择人接管。
往后,你就在这院子里,静心礼佛,侍弄花草,过你的清静日子吧。
外头的事,不必再劳你费心;府内的人,也不必再受你管。”
“老爷——!”苏老夫人如遭五雷轰顶,猛地从榻上扑滚下来!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如此辱我欺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苏文正沉默半晌,吐出一口浊气:
“当年,母亲临终前,曾屏退所有人,独独拉着我说,待她去了,府内再无人能弹压你。
你读书不多,心思却重,她要我别一味顾念父亲生前嘱托,早些将掌家之权从你手上收回,否则,苏家内宅早晚要酿出贻害子孙的大祸。”
“当年我觉得母亲狠心。如今我只觉,她老人家,见事比我明白。”
苏老夫人疯狂的哭喊声,骤然停滞,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她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丈夫挺直却苍老的背影。
苏文正继续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苏家最重承诺。
当年水灾,你爹娘为救我父亲而死。
父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逼我立下重誓,为了两家承诺,我必须娶你为妻,善待你和孩子,不论发生什么,绝不可休妻另娶。
这些我都做到了,未曾违背半分。
可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可有真正将苏家,当成你我共同的家?
你看不惯凌云,每每见到她,就浑身不痛快。
你偏心林氏,怜她自幼失怙,你觉得她柔弱可怜,需要庇护。
可凌云呢?她有母亲却如没有,她有我这个父亲,可我……在她最难的时候,我又何曾真正信过她一回?
如今,我只想多补偿她们母女一些,你若看不惯,往后就守着你的院子,不看便是。”
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却似有千钧之重。
苏文正拄着拐,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出去。
*
京外,老槐坡。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要坠落。
云昭与墨七同乘一骑,她遥遥望着远处官道尽头,一匹毛色如烈焰般的胭脂宝马正四蹄翻飞,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正是驸马卫临。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两骑,依稀可辨是由善骑的侍卫带着的孙婆子和……惠娘?
云昭心中不由掠过一个念头:自打入京以来,无一日清闲,遇着紧急之事,总要仰仗他人控马同行。待此事了结,无论如何,也得将这骑术尽快精熟才是。
思忖间,卫临已率先驰至近前,那匹神骏的胭脂马长嘶一声,随即稳稳停住。
卫临翻身下马,气息微促,显是一路疾驰未歇。
孙婆子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灰布衣裳。迎着云昭的目光,她抬手轻拍了拍背上那个看起来结实沉重的青布行囊,又指了指腰间鼓鼓囊囊的褡裢——
示意一切可能用到的药物、工具、玄门器物,皆已准备妥当。
惠娘动作磕磕绊绊,几乎是滚鞍下马,脚步踉跄地扑到云昭马前。
她不顾地上尘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民妇听闻司主要亲往蒋家村去,这才求了驸马爷,硬是跟了来!
司主,那地方去不得啊!尤其是女子,万万去不得!”
云昭眉头微蹙。
一旁的裴寂等人本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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