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德比伯爵来说此时已经是一场豪赌了，但对科德林顿和威廉?罗登却依然不够。
对于此时正在北美的两位主将来说，能维持战线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过去英占区稳定的时候可以稳定地为他们提供兵员和物资...
德比伯爵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费城一路向南，最终停在华盛顿那枚红色的标记上。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那是胜利前夜才有的战栗。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会议室中陈年羊皮纸与蜡烛燃烧后的混合气味，仿佛整个大英帝国的命运都凝结在这方寸之间。
“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德比伯爵低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再等三个月，美军在北方重整完毕，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全面复产，米涅弹产量翻倍……那时我们面对的将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真正现代化的军队。”
亨利?佩勒姆沉默地点头。他知道首相说得没错。过去一年里，虽然英军靠着买办体系勉强维持了占领区秩序，但那些所谓“忠诚”的美奸早已被民众唾弃。零星的反抗如野火燎原，起初只是烧毁税单、袭击征粮队，如今已发展成有组织的游击战。新英格兰辅助军团名义上有八十万人，可真正能战者不足三分之一，其余皆是强征入伍的农民和破产工人，士气低落，逃亡不断。
更致命的是，美军并未如英国人预想般崩溃。富兰克林?皮尔斯虽被困于哈里斯堡要塞，但他通过地下信道与各地指挥官保持联络，甚至秘密派遣特使穿越加拿大边境，向欧洲诸国求援。奥地利帝国虽未公开表态，但已有商船绕道加勒比海，将一批批走私武器运抵缅因湾；撒丁王国更是暗中提供军事顾问，协助训练狙击手小队。
“威廉?罗登的计划确实冒险，”佩勒姆终于开口，“但若不赌这一把，我们恐怕永远无法打破僵局。您也知道，伦敦方面对战争拨款的耐心正在耗尽。上周议会投票，反对派已经提出要削减北美远征军预算百分之二十。”
德比伯爵冷笑一声：“削减？他们以为这是慈善晚宴吗？每少一发子弹，就意味着多一个英国士兵死在美洲的泥地里！”他猛地站起身，踱步至窗前。窗外雾霭沉沉，泰晤士河上的船只影影绰绰，宛如幽灵舰队。“可笑的是，那些议员们坐在温暖的宅邸里喝茶，却要决定十万英里外将士们的生死。”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侍从递上一封急件。德比伯爵拆开浏览，脸色骤变。
“怎么？”佩勒姆问。
“华盛顿……出现了异动。”德比伯爵的声音压得很低，“据线报，美军正秘密调动三个师团向首都集结，同时加强城墙防御工事。更有甚者??他们已经开始疏散平民。”
佩勒姆瞳孔一缩：“他们在准备巷战。”
“不止如此。”德比伯爵将信件递过去，“你看这里：‘疑似发现飞艇观测踪迹’。奥地利人……或者法国人，已经在监视我们了。”
空气瞬间凝固。飞艇??那个象征科技与威权的新式工具，曾在维也纳庆典上洒下糖果与欢笑，如今却成了战争的眼睛。如果敌方掌握了英军动向，任何突袭都将化为泡影。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佩勒姆果断道，“否则别说攻下华盛顿，连现有的防线都守不住。”
德比伯伯爵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阿尔伯特亲王那张冷峻的脸。他知道，这位维多利亚女王的夫婿一直在幕后施压，要求尽快结束战争，以免影响英国在欧陆的外交布局。而他自己，作为临危受命的首相，早已没有退路。胜，则名垂青史；败，则身败名裂。
“传令下去，”他睁开眼，目光如铁，“批准威廉?罗登的作战方案。即刻启动‘橡树行动’??七日内完成兵力集结，十五日内发起总攻。”
命令下达后，整个战争机器开始轰鸣运转。远在北美的威廉?罗登接到电报，嘴角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早知这一天会来。多年来，他在印度平定叛乱、在阿富汗翻越雪山的经验告诉他：战争的本质从来不是资源或多寡，而是意志与时机。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问道，“真要走那条路？经巴尔的摩迂回，路程整整多出两百公里，补给线会被拉得极长。”
“正因如此，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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