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中心开始寸寸龟裂，继而如琉璃坠地，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无数漆黑碎片在空中悬浮一瞬，随即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忽然笑了：“原来……这就是‘道痕’啊。”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由内而外，泛起一层淡淡紫晕，随即寸寸剥落、分解，化作亿万微尘，融入神城上空那道尚未愈合的天幕裂隙之中。连一丝残念、一缕魂火，皆未留下。
死得干干净净。
圣城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十八位圣主面色惨白，有人膝盖一软，竟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他们不是怕姜太虚，而是怕那柄矛——怕那柄能将“斩道王者巅峰”抹去痕迹、不留因果的矛！怕那已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道之极致！
姬皓月喉结滚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他忽然明白了父亲姬云峰当年为何在神王面前俯首称臣——不是屈服于权势，而是敬畏于……道的高度。
姬紫月怔怔望着姜太虚背影，眼中水光盈盈，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就在此时，王敢动了。
他缓步上前，脚下踩碎三块青砖，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神魂之上。头顶混沌棋盘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虚影，清辉洒落，竟将方才大战残留的煞气、死气尽数涤荡。
他停在姜太虚身侧半步之外，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钟：
“神王前辈，晚辈有一问。”
姜太虚侧目，目光平静：“说。”
“您那一矛，可有名字？”
姜太虚沉默三息，忽然抬手，轻轻拂过手中战矛。矛身紫芒流转，映照着他眼底深处一抹近乎悲悯的淡漠。
“名曰——‘归寂’。”
王敢点头，不再多言。
可就在这一瞬，他识海深处，那枚自华云飞陨落时悄然融入神魂的青铜古镜残片，忽然剧烈震颤！镜面浮现一行古老篆文，非是刻写，而是由无数细小星辰自行排列而成：
【归寂非寂，归道非道；留一线生机者，方为真寂。】
王敢心头剧震！这分明是……乱古帝符残意所化警示！可那狠人一脉圣人明明已散功殉道，暗夜君王亦形神俱灭，何来“一线生机”？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天幕裂隙深处。
那里，正有一粒微不可察的紫灰色尘埃，悄然滑入北斗星域外的虚空乱流，速度极慢，轨迹极偏，仿佛只是被余波震出的一粒凡尘……可王敢的神识却如针尖般刺入其中——
尘埃核心，蜷缩着一缕几乎熄灭的灰白火焰，火苗微弱得随时会散，却偏偏凝而不散，焰心深处，一枚残破道纹正在缓缓旋转……正是暗夜君王眉心那枚“永寂道种”的雏形！
他没死！
他借着狠人圣人殉道引爆的混沌气机，将自身最本源的“道种”剥离，寄于一粒尘埃，瞒过了姜太虚的“归寂”之矛，更瞒过了所有圣主、天骄的神识扫视！
王敢瞳孔骤然收缩，却未声张，只将双手负于背后，指尖悄然结印，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佛光自掌心溢出，无声无息，悄然融入那粒尘埃坠落的方向——那是叶凡曾赠予他的“菩提子”残液所炼佛光，专克阴冥死气，亦能……温养一线将熄之火。
做完这一切，王敢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十八位圣主依旧跪伏，无人敢动。
诸多天骄面色苍白，目光躲闪。
大夏皇子指尖捏碎一枚玉符，那是他刚刚收到的密讯——来自大夏皇主亲笔：“摇光圣子，已非可控之器。即刻起，列为‘观礼者’，不得参与任何围杀决议。”
姬皓月终于抬起头，迎上王敢视线，嘴唇翕动，终是低声道：“恭喜。”
王敢摇头，目光落在远处被八位仙台四重老怪物围困、却依旧稳如磐石的黄朗身上。后者虽满身血污，气息紊乱，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王敢，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燃烧的战意与……某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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