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姬皓月，扫过远处扶着姬紫月、神色复杂的摇光圣子，最后落回姜太虚脸上：“神王前辈，您当年……可也曾这般，看过自己的道？”
姜太虚身躯微震，雪白衣袂无风自动。他望着王敢，忽然想起七千年前，自己亦曾在北原雪峰之巅，见一少年持刀问天——那刀光未至，却已劈开了他心中百年迷障。
“走吧。”他轻声道，转身向圣城之外走去，“此地不宜久留。狠人一脉虽折一臂，可那‘影蜕’既现，说明其根基尚在。况且……”
他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王敢耳中：
“乱古帝符，不可久镇。”
王敢心头一凛。
乱古帝符乃大帝级器物，纵使残缺，也需大圣级数日夜祭炼方可压制。卫易以自身为炉鼎，强行催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神魂已受反噬。方才那缕疲惫，并非作伪。
“前辈伤势……”
“无妨。”卫易摆手，却见他袖口一滴暗金血珠悄然渗出，悬而不落，“只需静养三月，再寻一味‘玄冥心莲’，便可痊愈。”
王敢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令牌——非金非石，温润如脂，正面雕着一条盘绕古钟的龙，背面则刻着两个古篆：【守拙】。
“此物，乃我早年游历北原时所得，出自一位隐世老药农之手。他说，此玉生于玄冥寒渊底部，伴心莲而生，可镇神魂，养元气。”
卫易目光一凝，终于动容：“玄冥玉髓？！”
“正是。”王敢双手奉上，“请前辈收下。”
卫易凝视玉牌良久，忽然一笑，竟有几分少年人般的爽朗：“好！好一个守拙！你既有此心，我亦不吝指点——三月之后，若你武道天眼能勘破‘虚实之界’，我便传你一门‘乱古衍天诀’。”
王敢躬身：“谢前辈。”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一道银光撕裂云层，如天外流星坠地，轰然砸在圣城废墟边缘。烟尘散尽，现出一尊银鳞巨兽，身长十丈，眉心竖眼开阖间电光闪烁，赫然是王敢座下那位太古生灵！
它单膝跪地，银鳞簌簌震颤，声音如雷贯耳：“主人！龙纹白金鼎……有异动！”
王敢眸光骤冷。
姜太虚与卫易同时转头。
只见那尊被王腾以禁忌手段强行炼化的龙纹白金鼎，此刻鼎身浮现无数血色纹路，鼎口翻涌着粘稠如汞的黑雾，雾中隐约有龙吟悲鸣，更有无数扭曲面孔沉浮其中——赫然是被狠人一脉种下神魂印记的历代鼎主残念！
“果然……”王敢冷笑，“他们不敢直接对我出手，便想借鼎反噬，毁我根基。”
卫易凝视鼎身血纹，忽然皱眉：“不对。此纹……非狠人一脉手笔。”
“那是……”姜太虚瞳孔收缩，“乱古时代，‘蚀神咒’的变种！”
王敢心头一震。
蚀神咒——乱古大帝亲创的禁术，专破帝兵神魂烙印，可令万古神兵反噬其主！此术早已失传，连乱古帝经中都仅存只言片语！
“谁会此术？”王敢沉声问。
卫易缓缓摇头，目光却越过鼎身，投向圣城最幽暗的角落——那里，一座早已坍塌的古老祭坛残骸静静伫立，石缝间，几株枯萎的悟道茶树根须，正悄然缠绕着一具半埋的白骨。
白骨指骨微曲，似在临终前，刻下最后一道符文。
王敢一步踏出，落在祭坛残骸前。
他蹲下身，指尖拂去白骨上积尘。
那符文渐渐清晰——
并非蚀神咒，而是一道残缺的“锁龙印”。
印纹末端，还残留着半枚指印。
王敢凝视那指印良久，忽然抬手，将自己右手拇指，缓缓覆了上去。
严丝合缝。
“原来……”他声音低哑，“当年在北原雪域，赠我真龙宝术残篇的老者……是你。”
白骨空洞的眼眶，仿佛微微一颤。
风起。
卷起漫天灰烬，也卷走了最后一丝谜底。
王敢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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