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松本一平的话,陈武君哈哈一笑: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幽默?”
话音刚落,他伸手横抓,李明凯刚好将大枪递到他手里。
陈武君抓过大枪向前一挑,枪尖直指松本一平。
道馆里的人全都让...
鲨九站在总督府正门外三丈处,青石阶上浮着一层薄霜,是昨夜磁场余波凝结的冷雾,踩上去无声无息。她没穿平日那件缀满晶石铆钉的黑鳞甲,只披了件素灰长袍,袖口用银丝绞着细密的涡旋纹——那是合图城寨老匠人手刻的“静压符”,专克磁场躁动。风一过,袍角翻起,露出腰间悬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截断刃:鲨齿匕首的残骸,刃身崩裂处嵌着三粒暗红晶砂,正随着她呼吸微微明灭。
陈武君在她身后七步,影子被门楼檐角斜劈成两半。他垂着手,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焦黑血痂——那是昨夜在铁砧巷屠尽巡防司暗桩时留下的。可此刻他连眼都没抬,只盯着自己左脚靴尖上一点反光:那里沾着半片破碎的磁纹镜片,正映出总督府门楣上那块乌金匾额,“东九镇守”四字已被刮去大半,只余“东”字一角钩锋如刺。
门开了。
不是轰然洞开,而是从内缓缓滑开一道缝,像巨兽眯起一只眼。门缝后站着个穿灰布直裰的老仆,颧骨高耸,左耳缺了一小块,是早年被磁暴撕掉的。他手里托着个檀木盘,盘中盛着一碗清水,水面上浮着三枚铜钱,钱背朝上,字面沉底——这是合图旧礼,见贵客不奉茶,先验心迹:若铜钱浮起,便是诚意;若沉底,则为杀机。
鲨九没伸手。
她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悬于水面三寸。一缕极淡的青气自她指端沁出,如活物般绕着三枚铜钱游走一圈,忽地一颤。水面骤然凝滞,三枚铜钱齐齐翻转,字面朝上,稳稳浮着,水纹不动分毫。
老仆喉结滚了一下,侧身让开。
门内是条狭长回廊,两侧壁灯燃的是鲸油混晶粉膏,火苗幽蓝,映得墙上挂的十二幅《镇海图》泛出金属冷光。图中画的全是百年前联邦初建时,东九区总督率军镇压磁潮暴乱的场面:巨浪掀天,浪尖上站着披甲持戟的将领,戟尖挑着一枚正在爆裂的磁场核心,碎晶如雨泼洒——而每幅图右下角,都用朱砂小楷题着同一行字:“权柄在手,风暴亦俯首”。
走到第七幅图前,鲨九忽然停步。
她盯着画中将领腰间玉带扣——那扣形如双鲨咬尾,鳞片纹路竟与她袖口涡旋纹同出一辙。她没说话,只是将左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晶核,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痕,却有微光自裂隙里渗出,脉动节奏与她腕上搏动完全一致。
陈武君终于抬眼。
他看见鲨九拇指在晶核表面轻轻一碾,裂痕深处倏然迸出一线金芒,如活蛇钻入她掌心静脉。她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唇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总督大人,这枚‘伏渊种’,您当年亲手埋进我脊椎时,可想过它今日会替我推开这扇门?”
话音未落,回廊尽头那扇闭合的紫檀门“咔哒”一声弹开半寸。
门后没有烛火,只有一片浓稠墨色。但墨色里浮着两点幽绿,如深海巨兽瞳孔,缓缓转动,锁定了鲨九手中晶核。
“伏渊种……”一个声音从墨色里浮出,沙哑如砂纸磨铁,“你把它养活了。”
话音落处,墨色如潮退去。
门内是间空旷厅堂,穹顶极高,悬着一盏早已熄灭的千灯琉璃盏。厅心地面铺着整块磁陨铁板,上面蚀刻着巨大星图,二十八宿位置皆以拳头大的晶石镶嵌,唯独“亢宿”方位空着——那里本该嵌着总督印信所化的核心晶核。此刻空位边缘尚有灼烧痕迹,焦黑如炭。
总督就坐在星图中央的青铜王座上。
他没穿官服,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袍,膝上盖着条褪色虎皮毯。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细小齿轮在飞速咬合旋转。他右手搁在扶手上,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浮着三颗核桃大小的液态金属球,正沿着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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