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一片忙乱之时，皇武馆之中，竹下理一的尸体就平放在地上，一张白布蒙在胸部以下，将头部露了出来。
植芝冈本看着弟子的尸体，面无表情，眼中却是有光泽闪动。
“师傅，从局里传来的消息，山崎大...
青崖山巅，风如刀割。
林砚背脊微弓，左臂垂在身侧，指尖一滴血正缓缓渗出，砸在脚下玄铁岩上，发出极轻的“嗒”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耳膜深处，一下，又一下，与他胸腔里尚未平复的搏动应和着。他没抬头，可余光早已扫过三丈外斜插在岩缝里的断剑——剑身漆黑，刃口崩裂如犬牙，正是他昨日亲手折断的“霜骨”。
不是被别人所断。
是他自己拗断的。
为试那一式未名之招，为逼自己退无可退。
风忽然停了一瞬。
林砚睫毛微颤，喉结滑动，气息压至最细，右掌悄然翻转，掌心向上，虚托三寸——那里空无一物，却似承着千钧重压。他指节泛白，小臂青筋如游蛇暴起，额角汗珠将落未落。整座山巅仿佛屏住了呼吸，连盘踞在断崖边的老松针叶都凝滞不动。
就在那一息将尽、气机将溃之际，他右掌猛地一沉！
“嗡——”
一声闷响自掌心炸开，不是雷音，不是剑鸣，倒像古钟被蒙布裹住后狠狠撞响，震得脚下玄铁岩簌簌剥落碎屑。一道灰白气痕自他掌心迸射而出，贴地疾掠，所过之处，青苔尽数枯卷焦黑，岩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纹，直扑三丈外那截断剑。
“嗤！”
气痕撞上霜骨残刃，竟未崩散，反而如活物般缠绕而上，顺着剑脊一路攀爬，直至剑尖。刹那间，断剑嗡鸣陡然拔高，剑尖颤动如蜂翼振频，随即——
“铮！”
一声清越长吟破空而起，竟盖过了山风呼啸！
断剑悬空而起，剑尖朝天，周遭三尺空气扭曲蒸腾，隐约有赤色符纹一闪而没，旋即湮灭。林砚却在那一瞬骤然跪地，右膝砸在玄铁岩上，发出沉闷钝响，喉头腥甜上涌，他硬生生咬住下唇，齿尖陷进皮肉，血丝混着唾液从唇角淌下，在灰白岩石上拖出一道暗红细线。
他没擦。
只是盯着那柄悬空的断剑，瞳孔深处映着剑尖一点赤芒，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成了。
不是剑招成了。
是“燃髓引”第一重，成了。
这门功法没有名字，是他三年前在坠星渊底半腐尸骸怀中摸出的残卷，纸页浸透阴煞寒毒，字迹用血写就，每一页边缘都嵌着半枚干涸的牙印。他当时高烧四十九日，神智昏聩，靠吞食崖壁苔藓与蜥蜴血吊命，硬是把那十七页残卷背到滚瓜烂熟，连血字旁蝇头小注里一句“燃髓非焚血，乃引命火反照识海”都刻进了骨头缝里。
可没人教他怎么点火。
更没人告诉他，点火的第一步，是把自己熬成灯芯。
林砚喘了口气，右手撑地欲起，指尖却突然一颤——他看见自己掌心纹路间，悄然浮起三道极淡的赤线，细如发丝，蜿蜒如活物，正缓缓游向手腕内侧。他心头一跳，立刻并指按住腕脉，内视丹田。气海依旧浑浊如泥沼，真元稀薄得近乎于无，可就在那泥沼正中央，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光点静静悬浮，明灭不定，像一颗被强行按进淤泥里的火星。
燃髓引……真的在烧他的髓。
不是虚言恫吓。
是实打实，一寸寸啃噬骨中精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左手抹过唇角血迹，站起身，走向断剑。指尖触到剑身的刹那，一股灼痛直刺神经——剑刃烫得惊人，表面却覆着一层薄霜。冷热交缠，阴阳悖逆，正是燃髓引初成时最凶险的征兆：命火未纯，阴煞未净，两股力道在器物中对冲撕扯。
他五指收拢，握紧剑柄。
“咔嚓。”
一声脆响。
霜骨断剑竟在他掌中寸寸崩解，化作数十片漆黑碎屑，簌簌坠地。可那些碎片落地未及弹跳，便在半空倏然燃起幽蓝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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