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KBS演播大厅内，灯光骤然亮起，2017 KBS歌谣大祝祭正式拉开帷幕。
不同于往年的盛大排场，受罢工影响，今年的场馆不算宽敞，却依旧座无虚席，密密麻麻的观众与粉丝们举着各色应援灯牌...
金多贤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去年生日时名井南送的，温润微凉。她望着台上那对并肩而立、笑容完美如瓷的两人，喉头忽然泛起一丝苦味。
不是酸，也不是涩，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潮水退去后留在礁石缝隙里的咸腥，缓慢地、不容忽视地渗进呼吸里。
她们在笑。
名井南挽着周子瑜的手臂，指尖轻搭在对方小臂上，姿态自然得仿佛十年来从未松开过；周子瑜微微侧身，下巴微扬，眼尾弯成一道极细的弧线，唇角上翘的幅度精确得如同用游标卡尺量过——那是Twice十周年巡演《Celebrate》专属舞台妆容师反复调试七次才定下的“亲和力最佳角度”。
可就在三分钟前，消防通道里，周子瑜咬着下唇说：“欧尼，你连他去年住院那天都没去探病，只发了条ins配图玫瑰花。”
名井南当时没回话，只是慢慢把指尖上那枚铂金戒指转了半圈，指腹擦过内圈刻着的两个缩写字母——Y·M。
金多贤记得那个冬天。池景源因旧伤复发在首尔大学医院住了十七天，JYP官方通稿写的是“短暂休养”，但当天凌晨三点，她亲眼看见周子瑜裹着黑色羊绒大衣冲进急诊楼，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霜粒。而名井南的ins更新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七分，照片里一束红玫瑰斜插在白瓷瓶中，文案只有三个字：*Always here.*
没人拆穿。没人敢问。
此刻灯光灼热，音响震得地板微微发颤，《Feel Special》副歌第二遍响起，合成器音效如液态黄金倾泻而出。台下应援声浪几乎掀翻穹顶，举牌的粉丝手臂高举到发抖，“MinaTzu forever”那块亚克力板在聚光灯下反着刺眼的光。
周子瑜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垂——那里空着，什么都没有。
名井南几乎是同一秒偏过头，目光掠过她耳垂，又若无其事地滑向台下，嘴角弧度未变，却极快地眨了一下右眼。
金多贤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她们之间才懂的暗号。
十二年前练习生时期，三人还共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休息室。某天暴雨夜停电，名井南摸黑给周子瑜系上耳机，教她听EXO《Growl》的鼓点节奏。周子瑜耳朵敏感，被耳机线冰得一缩，名井南笑着点了点她左耳垂说：“以后这里要是空着，我就知道你在想他。”
后来周子瑜真就再没戴过耳饰——除了今天。
金多贤下意识摸向自己右耳，那里戴着一枚小巧的银质耳夹，上面嵌着半颗琥珀色树脂，是池景源去年在济州岛拍广告时随手送她的。他当时正蹲在火山岩堆里看海，见她冻得缩脖子，便从背包夹层掏出这枚耳夹塞进她手心：“暖手的，别告诉Mina。”
她没告诉。
可此刻她看着台上两人指尖相触又分开的秒停顿，忽然意识到——有些秘密根本不需要开口，它们早已长进骨头缝里，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微笑的肌肉牵动，无声地向外渗血。
“多贤啊！”
一声清亮呼唤将她拽回现实。朴志效不知何时踱到她身边，手里捏着半瓶冰镇苹果汁，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发什么呆？墩尚欧巴说待会儿后台合影，要你站中间。”
金多贤忙点头，指尖还残留着耳钉的凉意。她刚要抬步，余光却瞥见后台通道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深灰色高领毛衣，驼色长风衣，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些，鬓角有几缕灰白，在冷白灯光下像不经意撒落的银粉。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滞。
池景源。
他怎么会在这里？
金多贤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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