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你那张符？不然早被打成筛子了。”
两人相视而笑，疲惫中透着几分少年意气。
片刻后，观音菩萨飘然落地，对众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宁襄侯虽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我已传讯南海龙宫，稍后便有龙女接引你们前往珞珈山。”
话音刚落，海面波涛翻涌，一条碧蓝蛟龙破水而出，背上立着一名白衣少女，眉目清丽，手持琉璃灯，正是南海龙女。
“弟子参见菩萨。”龙女躬身行礼。
“免礼。”观世音点头，“你速带这十一人与八位弟子前往珞珈山紫竹林，不得有误。”
“遵法旨。”龙女应声，转身向众人招手，“诸位，请上龙背。”
众人依次登龙，宝儿最后一步，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低语：“宝儿。”
她回头，只见观音菩萨静静望着她，眼神深邃似海。
“菩萨还有吩咐？”
观世音微微一笑：“你心性纯良，根器非凡。日后若有缘，可来紫竹林听经三日，或有所得。”
宝儿心头一震，连忙跪拜：“弟子定不负菩萨期许！”
龙女驾龙腾空，乘风破浪而去。观音菩萨伫立原地，目送远影渐隐于云霞之间，良久方才轻叹一声：“劫数流转，因果难逃。这一局棋，终究开始了。”
***
三日后，珞珈山紫竹林。
晨钟悠扬，梵音缭绕。老参王等十一人沐浴焚香，正式列入珞珈山门墙，赐法号“慈参”、“慧黄”等，专司草木济世之职。
宝儿八人则被安置于东厢禅院休养。武照伤势渐愈，每日打坐调息，偶与红线论道谈玄。贾演则常独自练剑，白骨剑在他手中愈发凌厉，隐隐已有宗师气象。
这一日清晨，宝儿正在院中扫叶，忽见一名小沙弥前来通报：“宝儿施主，菩萨召见。”
她心头微跳，整衣净面，随沙弥步入紫竹林深处。只见观音菩萨端坐莲台，周身祥光笼罩，面前摆放着一卷古旧经书。
“你来了。”菩萨微笑。
“弟子拜见菩萨。”宝儿恭敬行礼。
“可知我为何单独召你？”
宝儿摇头：“弟子愚钝，不敢妄测圣意。”
观音菩萨轻轻翻开经书，一页泛黄纸张上赫然写着四个朱砂大字??《大慈度厄经》。
“此经乃上古遗篇，记载‘慈心三昧’之法，修成者可感化万物，化解戾气，乃至逆转生死。然千年以降，无人能全篇参透。今日我欲传你前三章，你可愿学？”
宝儿呼吸一滞，双膝跪地：“弟子愿学！”
“但你要记住，”观音神色肃然，“此法极耗心神，每修一层，寿元折损十年。且一旦动用，必承众生之苦，痛彻神魂。你可想清楚了？”
宝儿抬头，目光坚定如星：“只要能护一方安宁，哪怕折寿百年，弟子亦无悔。”
观音凝视她许久，终是颔首：“好孩子。既然如此，我便传你第一章??‘慈眼视众生’。”
自此之后，宝儿每日辰时入林听经，午时默诵修行，夜则盘坐悟道。不过七日，她双目已生异象，看人之时自带悲悯之光，凡被其注视者，心中烦忧竟自行消散。
红线察觉异常，悄悄问她：“你的眼睛……怎么变了？”
宝儿摸了摸眼角，轻声道：“我不知道，只是每次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无数画面??有人哭泣，有人挣扎，有人在黑暗中呼喊……我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红线心头一颤：“你是说，你在感受别人的痛苦？”
宝儿点头：“越来越清晰了。昨晚我梦见一个孩子饿死在街头，醒来时脸上全是泪。”
红线沉默良久，低声道：“或许，这就是菩萨选中你的原因。”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灵台道宫。
庄衍立于九霄阁顶，遥望南方，眉头微蹙。
卢琬缓步登楼，拱手道：“陛下，琼崖州之事已了，老参王等人安然抵达珞珈山，宝儿八人亦无大碍。”
庄衍嗯了一声，却不言语。
卢琬察言观色，试探问道：“陛下似有心事？”
庄衍缓缓道：“我昨夜推演天机，见南方紫气冲霄，中有悲音隐隐，似有一线因果缠绕于宝儿身上。此女天赋极高，若成长起来，或可成为我神霄一脉真正的护法之人。但那一丝悲音……恐怕未来劫难重重。”
卢琬沉吟道：“可是观音有意收徒，动摇我方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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