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且不知来历的敌人，土飞尘很快稳定了心神，他立刻挥动令旗集结仙修。
两万四千多名五行天道仙修立刻飞速集结到了土飞尘身后，随后在土飞尘一声令下，迎着黄风大圣率领的三千神将便冲了上去...
薛宝钗站在尸堆顶端，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黏稠的血水顺着她玄甲边缘滴落，在焦黑龟裂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坑。她没低头看那血，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还残留着土纤纤最后攥住她手腕时留下的指甲印，浅而深，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她没哭。一滴都没。
可胸腔里像塞满了烧红的碎陶片，每一次呼吸都刮得生疼。她忽然想起流云界那个少女临死前伸向她的手，也是这样，指尖沾着灰与血，却固执地、颤抖地朝她够来。那时她没接。这次她接了，却只接住一具迅速变冷的躯壳。
“纤纤……”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不是说……攒够紫钱就买新衣裳么？”
无人应答。只有远处风雷炸裂的余波震得她耳膜嗡鸣。她缓缓蹲下，指尖拂过土纤纤尚带余温的脸颊，拂过那双再不会弯起的笑眼。这双眼曾映过篝火跃动的光，映过七峰山初升的月，映过她薛宝钗沉默时侧脸的轮廓。如今空了，瞳孔散开，像两枚蒙尘的琉璃珠。
她将土纤纤轻轻放平，取出随身玉匣，掀开盖子——里面是九枚青玉钉，一枚镇天灵，八枚锁神魂，是七行天道战后收殓同袍的规矩。可当她捏起第一枚玉钉欲刺入土纤纤额心时，指尖突然僵住。
不能锁。
纤纤的神魂早已被风雷天道崩裂的天地法则碾得粉碎，连一丝残响都不剩。锁魂钉插进去，只会钉住一具空壳，钉住一场彻底的虚无。
薛宝钗的手指慢慢松开，青玉钉“嗒”一声滚进血泊，瞬间被染成暗褐。她俯身，用袖口一遍遍擦去土纤纤脸上溅落的血点，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瓷。擦到第三遍时，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土纤纤左耳垂上——那里有一粒极小的朱砂痣，像一粒未干的胭脂泪。
就是这粒痣，让她第一次在丁未号天舫的名录册上多看了三息。
就是这粒痣，让她在流云界杀戮之后，悄悄把最后一颗回春丹塞进纤纤手里。
就是这粒痣，此刻正无声嘲笑着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划水”。
“我错了。”她对着尸体低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从流云界开始，我就错了。”
不是错在杀人，而是错在以为只要少杀一个、慢一步、偏一瞬，就能在灭世洪流里凿出一条活路。天真得可笑。七行天道的战车从不因某个人的踟蹰而减速，它碾过千界万界，碾过仙修凡灵，碾过少年少女，碾过所有以为自己能做点什么的愚人。而她薛宝钗，不过是车轮上一粒沾着血的泥。
她直起身，环顾战场。土雷火已率众人追击那风雷修士而去，身影在雷光中缩成模糊黑点；土墨的残躯被同伴拖至角落，断臂处焦肉翻卷，露出森白骨茬；土玉之仰面躺着，胸口塌陷，玄土护心镜碎成蛛网状，嵌在皮肉里；更远处，土元钟的尸体被几块碎石半掩，一只断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五指深深抠进焦土。
一百二十七具七行天道修士的尸首，横陈于七峰山废墟之上。比此前任何一战都惨烈。因为敌人只有一个，却比千军万马更锋利。
薛宝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犹疑熄灭了，像灯油燃尽。
她转身走向土玉之尸身，蹲下，伸手探入其芥子袋——这是战死者遗物清点的惯例，由幸存者代为封存上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金属，抽出一看，是柄三寸长的玄金短刃，刃脊刻着细密云纹。她没取走，只轻轻放回原处，又摸向另一侧——那里有枚温润玉珏，正面雕着盘古开天图，背面阴刻“玉之”二字。她取出来，摩挲片刻，收入自己袖中。
接着她走向土元钟。老队长气息全无，但右手食指仍勾着一枚土黄色符箓残角。薛宝钗小心剥离，展开——是张残破的《九转凝神诀》手抄页，字迹潦草，边角被血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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