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鲜血,骇然抬头:“你……你是哪位大圣?!”
那人却不答,只朝宝仙光微微颔首,随即转身一步踏入裂隙。就在身影即将消失之际,他忽又顿住,回首望来,目光如电,直刺宝仙光神魂深处:
“记住,你手上的簪子,不是遗物。”
“是钥匙。”
裂隙轰然闭合,天地重归寂静。
唯余满地狼藉,与一柄斜插在焦土中的紫金锥——锥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锥尖却依旧锋锐,在残阳下泛着冷冽寒光。
宝仙光攥紧玉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慢慢站直身体,抹去脸上血泪,望向远处正率八千神将杀来的符文小圣,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四件尚在运转的防御法宝,最后,目光落在薛宝钗消散之地,那一小片被莲香浸透的焦土上。
风起了。
带着血腥,带着灰烬,也带着一丝极淡、极倔强的莲香。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朗声开口,声震四野:
“诸位——!”
“风雷天道,今日起,改名‘莲台天道’!”
“从此之后,凡持此簪者,皆为我莲台天道开山门人!”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玉簪高举过顶。霎时间,簪上朱砂骤然亮起,一道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一朵青莲徐徐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天域的景象:有风雷咆哮,有五行轮转,有七行杀伐,更有那裂隙深处,一株扎根混沌的金莲,正迎风摇曳。
八千神将齐齐勒马,仰头观之,眼中惊疑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震动。
符文小圣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重重叩首:“属下……愿为莲台开山第一斧!”
宝仙光没说话,只是将玉簪收回袖中,转身走向那柄紫金锥。他弯腰拾起,拂去锥上灰尘,握在手中,感受着那尚未散尽的、属于薛宝钗的残余风雷气息。
锥身微凉。
他握紧。
然后,一步一步,迎着漫天残阳与遍地尸骸,朝那尚未完全熄灭的战场中央走去。
身后,八千甲胄铿锵,莲光映甲,如潮水般涌来。
前方,土二郎拄着裂痕密布的厚土神杖,艰难抬头,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疲惫:
“原来……这才是第八天道的路。”
他缓缓松开手,任神杖坠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可惜,我们……走错了。”
话音落,他胸前铠甲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与天边残阳融为一体。
风过,灰散。
宝仙光脚步未停,只在经过土二郎身侧时,微微侧首,声音低沉却清晰:
“不。你们没走对。”
“只是……没走完。”
他继续前行,身影在莲光与夕照中渐渐拉长,最终与那柄紫金锥的影子融作一体,化作一道斩向天穹的锐利刀锋。
而就在他脚步踏出第七步时,袖中玉簪忽地一颤。
簪心朱砂,悄然滴落一滴殷红。
如血。
如誓。
如……新开之莲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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