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凝成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东极玄穹峰,而是此刻盘古天道南天门外,一株参天古槐树影婆娑。树下石桌旁,一位青衫老者正执黑子落于棋盘,对面空位前,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升腾。
“此相非我所召。”薛宝钗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似穿透万里虚空,落在那杯未饮的茶上,“乃人界亿兆生灵,于今晨卯时三刻,自发跪拜南天门所凝之愿力。彼时,恰逢我天庭‘人道司’开启百年一度‘胎魂普查’,查得九州之内,新诞婴孩十万三千六百二十七名,其中七千二百四十九名,甫一睁眼,瞳中便映出昊天金阙宫檐一角。”
她指尖轻点水镜,镜面涟漪荡开,显出无数细碎画面:岭南渔村,产妇在血泊中嘶喊着“求天爷保佑”,窗外海平线上,一轮赤日初升;北境雪原,牧民老妪将襁褓塞进火塘暖灰,口中反复念诵“天庭土地公,护我儿骨硬筋强”;西陲戈壁,商队驼铃叮当,少年指着沙丘上偶然浮现的云篆“天”字,问父亲那是不是天神写的字……
“人界无庙宇,却处处是香火;人界无祭坛,却时时在朝拜。”薛宝钗收回手,水镜倏然碎为星尘,“此非我盘古天道强加于人,乃是人族自身,以血脉为烛,以呼吸为香,以生死为契,千年万年,一点一滴,亲手筑起的信仰之基。故而东极玄穹峰龙气应感,非敬我薛宝钗,实敬‘人’之一字。”
殿内再无人言语。连方才那个大鼻子中年修士也僵住了,手中酒碗悬在半空,一滴酒液将坠未坠。
良久,凌风玉皇风扬天忽然开口,声音干涩:“贵使……人族既如此重要,那……那贵方天庭,可容我风雷天道之人,入人界修行?”
此言如石破天惊。风雷天道诸仙悚然一惊——自古以来,各天道壁垒森严,跨界修行者,轻则遭天罚削去道基,重则引动界域大战!风扬天此问,已非试探,近乎以全道气运相赌!
薛宝钗却笑了。那笑容温煦如春阳融雪,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风玉皇此问,倒让我想起一件旧事。昔年我天庭初立,昊天金阙尚在奠基,太上老君便亲赴昆仑墟,以三枚金丹,换得西王母允准,放五百名瑶池侍女入人界为医女,传‘药典’十三卷。自此,人界始有‘太医院’雏形。”
她缓步向前,素裙不沾尘,足下每一步,殿砖缝隙中便悄然浮起一缕极淡的青气,蜿蜒如丝,最终汇入她身后虚空,凝成三个古拙小字:**人、道、司**。
“风玉皇若信得过我盘古天道,明日辰时,我可携‘人道司’印信,亲赴东极玄穹峰。届时,请风祖调集风雷天道所有‘未渡劫、未封神、未受敕命’之散修、英杰、甚至……尚在襁褓中的婴童,凡愿入人界者,我天庭‘胎教院’、‘蒙学馆’、‘匠作司’、‘百工坊’,尽数开放。凡入人界者,需持‘人籍玉牒’,十年为期,习人族言语,耕人族田亩,读人族诗书,历人族悲欢。十年之后,若其心仍向大道,我天庭自当为其开‘通天梯’,助其重登仙途;若其心已属人界,亦可授‘山神’‘土地’‘水府巡检’等职,永镇一方,福泽万民。”
她停在殿心,回眸望向七位道君:“此非恩赐,而是契约。风雷天道予我盘古天道一份信任,我盘古天道,还风雷天道一个生生不息的未来。毕竟……”
她指尖轻划,面前空气如水波荡漾,显出一幅浩瀚星图——盘古天道与风雷大世界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混沌海,竟有一条极细、极韧、泛着淡淡金辉的丝线,悄然贯穿两地,如脐带相连。
“……大道之树,从来不是独木参天。根须愈广,枝叶愈茂。今日东极玄穹峰所现之相,既是人界愿力的回响,亦是我盘古天道与风雷天道,大道共鸣的第一缕胎动。”
殿外,雷声再起,却不再沉闷,而是清越激昂,如万鼓齐鸣。东极方向,那九万丈赤金人形法相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似托举,似承接,似邀请。
风元化久久凝视那道法相,忽然抬手,解下自己束发用的紫雷缠枝冠,抛向薛宝钗:“贵使,请执此冠,代我风雷天道,于明日辰时,立约东极。”
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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