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枚：**巫皇骨**
第十枚：空白……
然而片刻之后，第十个名字缓缓浮现，却并非众人预料中的“天门残钥”，而是四个古朴大字：
**我即规则**
光芒冲霄，万里可见。
乾元遗址中，那位幸存的老道士望着天象，老泪纵横：“原来……真正的道统，从来就不在书中啊。”
西域佛国深处，金刚怒军队的统帅看着空中崩解的经典文字，默默摘下头盔，单膝跪地：“我们守护错了方向。”
南疆十万大山，三位部族首领焚毁战旗，将兵器投入祭坛烈火，立誓从此休战，共建共荣。
东海归墟岛，曾冻结时空的碑灵残念飘荡于海上，最终化作一片薄霜，轻轻覆盖在一艘遇难渔船的甲板上，护住了船上熟睡的婴儿。
一切都在改变。
不是因为某一场大战，也不是因为某个强者的崛起，而是因为一句话、一本公开的心法、一种全新的可能。
数月后，天下已变。
各地兴起“自由讲坛”，无论男女老少皆可登台论道；民间涌现大量新型功法，虽粗糙却不乏创新；就连一向封闭的皇家秘府，也开始允许平民子弟参加“灵资测试”。
修真界不再是少数人的游戏。
而陈胜，自那日讲道之后，便悄然离去。
有人说他去了昆仑，重新推开那扇门，这一次是以凡人之躯走进虚无；
有人说他化身千万，游走于市井之间，点化迷途之人；
还有人说，他在某座小镇开了间学堂，教孩子们识字、算数、种菜，偶尔提起“修行”二字，也只是笑着摇头：“先学会做人，再说别的。”
唯有虎妈与厉长空知晓真相。
他们在一年后的冬夜，于北荒葬龙渊旧址寻到了他。
那时风雪正盛，九尊守渊者依旧跪伏不动，宛如冰雕。而陈胜坐在深渊边缘，手中拿着一支炭笔，在一块石板上写着什么。
厉长空走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 **第一世：弃徒逆修，因提出逆行周天遭万人唾弃。**
> **第二世：山村塾师，编撰《俗用算经》被官府焚书。**
> **第三世：边关小卒，首创‘阵前鼓语’扭转战局却被夺功。**
> ……
> **第九十九世：流浪说书人，讲述‘百世修仙’故事，无人相信。**
最后一行字尚未写完：
> **第一百世：_________**
厉长空忍不住问：“主上，您还要继续轮回吗？”
陈胜停下笔，抬头望向漫天风雪，轻声道：“我不是要继续轮回，我是要写下结局。”
“可您已经打破了枷锁，何必再入红尘？”
“正因为打破了枷锁，才更要回去。”他笑了笑，“若我不再经历生老病死，不再体会爱恨别离，那我所说的‘道’，又有何意义？”
他站起身，将石板递给虎妈：“这是我百世经历的全录。将来若有人问我从何而来，就拿这个给他们看。”
说完，他转身走入风雪中，身影渐渐模糊。
虎妈捧着石板，忽然发现最后那一行字竟自动浮现，墨迹如血：
> **第一百世：无名之人，死于寒冬街头，临终前微笑，说了一句：‘值了。’**
泪水滴落在石板上，瞬间结冰。
与此同时，整个修真界的典籍开始发生奇异变化??凡是记载“唯有纯血可成道”“庶民不得习高阶法”的章节，文字逐一褪色、消失；而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古经，则自动衍生出通俗注解，仿佛有无形之手在背后修正历史。
千年之后，一座名为“归源城”的都市屹立于中原腹地。城中心广场上，矗立着一座无面雕像，身穿粗布麻衣，左手持笔，右手摊开，掌心刻着八个字：
**道由心生，不在书中。**
每逢初一十五，孩童们会在雕像前朗读《凡人起步》第一章；学者们则聚集在旁边的“百家论坛”，争论新的修炼体系；而城外田野间，农民一边耕作，一边默念静修口诀，劳作即是修行。
没有人记得陈胜的名字。
但每个人都知道??
曾经有一个人，不愿做神，宁愿做人；
不愿掌权，宁愿传道；
不愿永生，宁愿赴死。
因为他相信，唯有如此，道，才能真正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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