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泼洒在南州城的飞檐斗拱之间。
一处隐蔽的暗阁,香烟缭绕,烛火摇曳,映着十数道玄衣身影。
众人周身隐有劫气流转,却收敛至极致,唯有眼底的精芒,昭示着他们武国修行者的身份。
这...
春雨如丝,织过盘武界西境的荒原。那里黄沙漫天,寸草不生,风卷碎石如刀,常年不见人烟。传说此地曾是上古战场,亿万魂魄战死于此,怨念凝结成“悲风”,吹过之处,连飞鸟都会坠落而亡。修士避之不及,凡人闻之色变,皆道此地为“绝道之墟”。
然而这一夜,风雨正急。
一道瘦小身影踏着黄沙而来,步履沉重却坚定。那是个约莫十三岁的少年,赤脚裹皮,衣衫褴褛,背上背着一具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鼓。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细沙凝成莲纹,转瞬即逝,仿佛大地在默默回应他的到来。
他名叫阿鼓,生于西境边缘的流民寨。寨中多为逃难者后代,世代流浪,无名无姓,靠替人搬运尸骨、埋葬战死者换取一口粗粮。六岁那年,一场沙暴席卷营地,父母被活埋于黄土之下,族老将他逐出寨门,说他是“煞星转世”,会引动战场残魂暴动。
他无处可去,只能蜷缩在废弃的祭坛角落,靠捡拾香火残灰果腹。某日雷雨交加,一道天雷劈中祭坛中央的断碑,竟从中震出一面青铜小鼓,鼓面焦黑,裂痕纵横,似已破碎多年。他本能地抱起那鼓,如同抱住最后一丝温暖。
后来,是一位失语的老兵教会他击鼓。那人原是边军斥候,因目睹同袍相残而疯癫,只知日夜敲打一面残鼓,节奏奇特,似哭似诉。阿鼓便每日静坐其侧,听那鼓声入心,渐渐明白:原来声音不止用于言语,也能传递无法言说的痛与愿。
三年过去,他不仅学会了以鼓代言,更在心中创出一套“心鼓谱”??每一记鼓点,都对应一种情绪:轻颤为思,重击为怒,缓鸣为哀,长响为望。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传道??在荒原立起一根枯木,挂上那面青铜鼓,逢人便敲一段《百世录》章节,鼓声所至,黄沙竟会自发聚成人形,静静聆听。
起初无人理解。直到有一日,一群游荡的孤魂被鼓声吸引,围聚不散,其中一位白发老将跪地痛哭,喃喃道:“……我终于听见了故乡的召唤。”自此,听鼓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因此放下仇恨,有人重拾记忆,甚至有个曾屠戮千人的魔修,在听完“第七十八世,我为将军”后焚毁功法,自囚于沙窟之中,只求赎罪。
但好景不长。寨中长老恐其“惊扰亡灵”,趁夜偷走铜鼓欲沉入沙渊。阿鼓冒死追击,途中跌落断崖,左腿粉碎性骨折,终生跛行。那一夜,他蜷缩在沙坑之中,高烧呓语,口中仍断续哼唱着:
> “……第一百零二世,我为幼子,手持残鼓,行于风中……我不知前方多远,亦不知能否走到终点。但我相信,只要我还愿意敲下去,就一定有人在路上等我……”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之际,异变陡生。
荒原深处的悲风忽然停止。紧接着,黄沙腾空而起,形成巨大漩涡,一圈圈扩散开来,竟勾勒出一座早已湮灭的古城轮廓。无数残甲碎片自地下浮出,环绕少年旋转,最终拼接成一条光路,直通城心一座残破殿宇。
殿中,立着一块半埋于沙中的石碑,碑面刻着四个大字:“**战魂归音**”。
阿鼓挣扎起身,拖着残腿前行。每走一步,脚下便有金莲虚影绽放,托住他疲惫身躯。待他踏入殿门,触碰石碑瞬间,整片荒原轰然震动!
碑文浮现新字:
> **“第八十六世,我为败将,身陷重围,十万人马尽殁。临终前我才顿悟:胜利并非杀尽敌人,而是让敌人心服。于是我在死前下令,放走敌军伤卒,并留下粮草与药囊。百年后,那支敌军的后人建庙供奉我名,称我为‘仁帅’。”**
这不是《百世录》原有章节,而是陈胜百世轮回中被命运刻意抹去的一段记忆??因太过违背“强者为尊”的天道常理,连轮回之瞳也曾一度封锁。
此刻,因阿鼓以残躯执道不堕,以无声之鼓唤醒沉睡英灵,终引动此世残魂共鸣,令遗落篇章重现人间。
石碑裂开,飞出一道金光,没入阿鼓眉心。他的识海骤然清明,浮现出一行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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