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穿行废墟。他们都不看他,只各自做着手中的事,仿佛早已习惯孤独。最后,陆明舟转身望来,手中捧着那口熬药的大锅,轻声说:
> “这次,轮到你了。”
他惊醒,发现怀中那本破旧《人间记》自动翻开,末页浮现新字:
> “当仁心变成义务,救赎变成流程,
> 请记住??
> 最初点亮它的,从来不是规矩,
> 而是一颗会痛的心。”
第二天,他背上一只木箱,踏上南下的路。
他的第一站,是京城最大的“标准化仁疗中心”。
那是一座高达九层的银白色建筑,外墙镶嵌着数千块水晶屏,实时滚动着“今日救助人数”、“资源利用率”、“公众满意度评分”。门口设有智能识别系统,患者需刷脸登记、填写心理测评问卷、通过道德信用审核后方可入内。医师皆穿统一制服,佩戴情绪抑制器,诊疗全程录音录像,确保“零情感偏差”。
沈知寒站在门外,静静看了三天。
第四日清晨,他取出母亲遗留的药碾,在台阶上铺开一块粗布,将几味常见药材细细研磨,又从怀中取出一只陶罐??那是他一路乞讨换来的,罐底刻着“仁亦是道”四字。他点燃艾草,慢火煎药,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举行某种古老仪式。
药成时,天已微亮。
他端起一碗,递给一位蜷缩在角落的老乞丐。老人浑身溃烂,气息奄奄,已被系统判定为“低优先级救助对象”,只能在外墙等待分配床位。
他不说话,只是吹了吹热气,轻轻扶起老人头颅,喂下第一口。
周围人群起初围观,继而嗤笑:“现在还有人用这种土办法?浪费药材!”
安保人员上前驱赶:“此处禁止非注册医疗行为!”
他依旧不语,放下药碗,从箱中取出一把剪刀,剪下自己一缕头发,放入药渣之中焚烧。火光跳动间,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 “这一炉药,用我的记忆煮的。”
话音落下,异变陡生。
那火焰竟不熄灭,反而升腾成一道微弱光柱,直冲云霄。与此同时,老乞丐猛然睁开双眼,泪水长流,口中喃喃:“娘……娘啊,我又闻到你熬药的味道了……”
他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随即呼吸平稳,陷入安眠。
人群中一片死寂。
有人认出那味道??是三十年前南方瘟疫时期,家家户户熬制“回魂汤”时的气息。那时没有高级丹药,没有智能诊断,只有母亲守着炉火一夜不眠,只为让孩子多撑一日。
那一刻,许多人突然想不起母亲的脸。
第五日,排队的人多了起来。
不是病人,而是那些曾在“标准化中心”接受治疗却始终无法痊愈的人。他们不说哪里疼,只低声问:“你能……让我梦见点什么吗?”
他点头,继续熬药。每一炉,都加入一点自己的东西??一滴血、一缕发、一页写满名字的纸(那是他十年来记录的每一位逝去医者)。药香渐浓,不再是单纯的草木气息,而像雨后的泥土、冬夜的炭火、婴儿初啼时的奶香……
第六日,一名年轻女医师偷偷跑出大楼。
她摘下情绪抑制器,眼眶通红:“我在里面工作五年,救了三千二百一十四人……可我记不得任何一个名字。我甚至……记不得为什么要当医生。”
沈知寒递给她一碗药。
她喝下,伏地痛哭。梦中,她看见七岁的自己举着手臂给同学看结痂的伤口,骄傲地说:“长大我要当医生,治好所有人的伤!”
第七日,整座“标准化仁疗中心”陷入瘫痪。
数百名医师自发脱下制服,走出大楼,在沈知寒身边围坐成圈。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口陶罐,听着柴火噼啪作响,感受久违的暖意。
当晚,系统自动上报朝廷:“重大舆情风险,建议立即清除源头。”
第八日黎明,禁军压境。
三百铁甲列阵,弓弩上弦,直指那口小小的药炉。将领高声宣令:“奉旨查封非法施医组织,缴获违禁精神诱导物品!”
沈知寒起身,面对千军万马,仍是一言不发。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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