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忽然伸手按在冰冷岩壁上。
刹那间,整座山脉传来哀鸣。
她“看”见了??
百年前被活埋的战俘仍在黑暗中挣扎;
五十年前遭背叛的女巫至死不肯闭眼;
甚至地脉深处,一条受伤的龙脉正因人类贪婪采掘而缓缓枯竭。
她们都在哭。
她哭了,泪水滴落岩石,瞬间,石缝中钻出嫩芽,一朵紫玉兰破岩而出,花瓣边缘带着血丝。
“对不起……”她哽咽着,“我一直以为,是我带来了痛。可现在我才明白,是我一直在逃避听见它。”
她站起身,赤脚走出石窟,迎着朝阳张开双臂。
风穿过她的发丝,带来远方孩童的笑声、恋人低语、老人哼唱的童谣。她终于懂得,共感不是负担,而是连接世界的桥梁。
“我在这里。”她轻声说,“你们的痛,我愿意一起扛。”
那一瞬,十万大山齐齐震动,所有被封印的记忆喷涌而出,化作漫天光雨。每一滴光,都是一个曾被遗忘的灵魂。它们盘旋片刻,最终汇聚成一道紫色长河,奔流向北,直指齐国旧都。
……
情心塾今日格外安静。
庭院中央的紫玉兰古树前所未有地躁动,枝叶狂舞,根系深入虚空,仿佛在迎接某种浩大降临。黄忘忧与厉白凤的身影在月下若隐若现,彼此相依,目光温柔地扫过这片她们守护百世的土地。
陈默立于树下,手中笛子缓缓离体,悬浮半空。它不再有固定形态,而是如水波般流转,时而化作青玉,时而变为黑木,又或闪现七彩光晕。它在等待??等待那个能真正理解“心疼”的人。
忽然,全球各地同时发生异象:
北方雪原,一名老猎人放下弓箭,抱住濒死的雪狼,任其咬住肩膀也不松手。他说:“你也有崽要养吧?”
西域沙城,一位富商当众焚毁地契,将千亩良田分给流民。他说:“我娘死前说,钱买不来安心,只有善能安魂。”
东海渔村,一群孩子自发组织船队,冒着风暴救回失事船只上的陌生人。领头男孩说:“老师讲过,情心塾的第一课,就是‘别让别人独自面对风雨’。”
每一个善念升起,天地便多一分暖意;每一次真心付出,星图便亮一颗新星。
而在这浩瀚共鸣之中,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踏入齐国旧都。
一个是沈眠,手中捧着一只陶罐,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收集的“梦之泪”??那些在梦中哭泣者的执念结晶;
一个是阿禾,赤足行走,身后跟着无数被她唤醒的孤魂,他们不再是虚影,而是能开口说话、能拥抱亲人的完整存在;
还有一个,竟是当年破庙中那个捧汤的小童。他已经长大,却仍穿着灰布衫,手中那碗汤从未冷却。他说:“我知道有人会回来喝它。所以我一直等着。”
三人互不相识,却在同一时刻停下脚步,望向同一株紫玉兰。
树剧烈震动,祭坛再现。
三支虚幻笛影自天而降,分别落在他们面前:
沈眠面前的是银笛,通体透明,内有万千梦境流转;
阿禾面前的是血笛,由无数伤痕编织而成,却散发着温暖光芒;
小童面前的是一支陶笛,粗糙笨拙,却带着炊烟气息与人间温度。
黄忘忧的身影浮现空中,轻声道:“这不是选择,是回应。你们早已通过考验??因为你们从未停止心疼这个世界。”
厉白凤接过话:“这一代,不再设唯一执笛人。因为爱本就不该被垄断,它属于每一个愿意付出的人。”
陈默走上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出最后一段《平安调》。笛声响起,三支笛影同时震颤,继而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洒向人间四方。
从此,世上再无“唯一的笛子”,却有千万支心笛悄然诞生。
有人在战火中为伤者哼歌,他的口哨成了笛;
有人在寒夜为流浪猫盖上旧衣,她的针线成了笛;
甚至有个哑巴少年,用十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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