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三极域。
茫茫星海,亿万道星辉之间,殿宇连绵不绝,正是南极仙府!
“嗡——!”
一声低沉的道韵震颤,自仙府深处席卷而出,瞬间蔓延至整个仙府乃至周边苍穹。
原本静谧悬浮的亿...
皇天至尊端坐于混沌天穹之巅,周身混沌光冕流转不息,每一缕光晕都似蕴藏一界生灭,每一道呼吸皆引动鸿蒙潮汐。祂并未起身,仅是抬眸一笑,那笑容却如大道初开、阴阳未判之时的第一缕灵光,既无威压,亦无温度,却令整片混沌为之静默——连翻涌的紫气都凝滞了半息。
宝界垂首,双手交叠于腹前,行的是古礼,而非仙府后辈之稽首:“弟子盘武,承至尊垂顾,不敢当‘错’字。”
“不敢当?”皇天至尊轻笑一声,指尖微抬,一缕混沌气流悄然凝聚成镜,镜中映出祁邙踏入道域后的第一幕:他正立于一条悬浮于混沌之上的青石古道之前。古道蜿蜒向上,隐入云雾深处,道旁无花无树,唯见四十九级玉阶,阶阶皆刻有细密符文,细看竟是劫运纹、剑骨印与山君图三重叠加,彼此咬合,浑然天成。
“你教得好徒弟。”至尊目光未离镜面,声音却已落于宝界耳畔,“此子踏阶之时,足下未生一丝杂念,心神澄澈如初生水镜——劫运之道最忌执念反噬,而他竟能以炼虚之躯,将‘劫’化为‘渡’,将‘运’炼作‘定’。这不是……你当年未走完的第三步。”
宝界神色微凝,眸底星河流转,似有万千推演在瞬息间崩解又重组。他未答,只缓缓吸了一口气。这一吸之间,周遭混沌气流竟如百川归海,无声没入他眉心一点朱砂痣中,旋即又自指尖逸出,凝成一枚微小却锋锐无比的紫金道符——正是当日赐予祁邙的护道符本源。
皇天至尊瞥了一眼,笑意更深:“你还留着这枚‘定劫符’的母符?”
“弟子怕他走岔。”宝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劫运之道,差之毫厘,便坠入‘逆命劫渊’。祁邙所修《十方炼劫灭运剑体》,本就取法于上古山君族自斩道基、以身为祭的禁忌之术。若无锚定心神之物,纵有万般机缘,亦不过一场焚身烈火。”
至尊颔首,忽而抬手一挥。
镜中景象骤变。
祁邙已踏上第一级玉阶。
刹那间,整条古道嗡鸣震颤,四十九级玉阶同时亮起——并非光芒,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自阶面浮出,交织成网,瞬间缠绕上祁邙双足。那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具象化的“因果余烬”:是他过往斩杀炼阳尊者时,对方临死反扑所种下的心魔烙印;是他幼年被遗弃荒山、吞食毒瘴求生时,体内残留的腐蚀道韵;更是他在试炼塔第九层硬撼守护者巨斧时,强行吞噬毁灭之力而未及炼化的暴戾残渣……
这些本该沉眠于识海最幽暗角落的“旧劫”,此刻尽数被古道唤醒,如活物般钻入他经络、蚀入骨髓、叩击神魂。
祁邙身形一顿,额角青筋微跳,唇色霎时转白。
但他未退,亦未催动劫运道域硬抗,反而闭目,深深吐纳。
呼——
一口浊气自丹田而出,带着淡金色的微光。
那一口浊气拂过足下黑丝,竟令其微微蜷缩,如畏火之虫。
“哦?”皇天至尊挑眉,“他竟在用《十方炼劫》的吐纳法,反向梳理‘劫痕’?寻常修士遇此境,要么以力破之,要么借外物镇压,他倒好……把劫当薪柴,拿自己当炉鼎。”
宝界静静望着镜中身影,喉结微动,终是低声道:“他曾在幻天历练七世。第七世,他是一株生于雷劫废墟的孤松,根须扎进陨落法主的残骸,年复一年,吞雷、化煞、养魄,直到第八千载,才萌出第一枚嫩芽。那七世里,他学会的不是如何躲劫,而是……如何等劫来,再把它熬成自己的年轮。”
镜中,祁邙已踏上第二级玉阶。
黑丝更密,如墨雨倾盆,直灌天灵。
他眉心陡然裂开一道细缝,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黑剑印浮出,悬于额前三寸,缓缓旋转。剑印每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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