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结构。
白光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在那团搏动核心的深处,并非什么神兵法宝,而是一枚……种子。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银色脉络的种子。它静静悬浮在玉质核心中央,看似毫无生机,可当白光的意志透过两仪道韵,小心翼翼探入其内时,一股浩瀚、苍茫、冰冷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气息,轰然撞入他的神魂!
那不是力量,而是“定义”。
定义何为“生”,何为“死”,何为“始”,何为“终”。
定义混沌如何分化,秩序如何诞生,世界如何从无到有。
“盘武界……”白光心头剧震,几乎失声,“不是盘武界最初的‘界种’?!”
他猛地想起《开辟悟真》玉册末页,那行曾被他忽略的蝇头小篆:“太初之种,非生非死,非有非无,乃万界之母胎,亦为万界之墓碑。得之者,可溯本源,亦可……重写乾坤。”
原来如此!
八极盘武界,并非天然生成,而是上古某位大乘至尊,以这枚“太初界种”为胚胎,辅以无量混沌本源与自身大道感悟,亲手孕育而出!而今盘武界虽已演化为独立世界,可这枚界种并未消失,只是随着盘武界一同“长大”,最终沉入混沌源海,化为一颗不起眼的陨核,以最原始的律动,维系着自身与源海最根本的联系。
它不是遗落的宝物,它是盘武界的“脐带”,是盘武界与混沌本源之间,最后一根未被斩断的因果之线!
白光呼吸变得粗重。他明白了为何祁邙能在通天仙路上飞速参悟劫运之道——那条路,本就是以盘武界为根基,以界种本源为引,所铺设的一条“返源之路”!而皇天至尊赐予他的《开辟悟真》,其终极指向,亦非单纯开辟新界,而是借界种之律,参悟“创世”与“归墟”的双重奥义!
“难怪……”他喃喃自语,目光炽热,“难怪至尊说,等着我为仙府另辟一条渡劫传承……他要的,从来不是一门功法,而是一条……路。”
一条以界种为钥,以两仪为桥,直抵大道本源的渡劫之路!
就在此时,那枚界种忽然轻轻一颤。
一道微不可察的意念,如清泉般流入白光识海:
【守界人……来了。】
白光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望向星骸坟场之外那片翻涌的混沌。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虚空尽头。
那是一个老者,衣衫褴褛,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手中拄着一根断裂的青铜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早已黯淡无光的星辰残核。他脚下没有踩踏任何实体,可周遭的混沌乱流,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外,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笔直、寂静、仿佛亘古存在的甬道。
他没有看白光,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星骸,直直落在那枚搏动的界种之上,浑浊的眼中,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太初界种……”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着古老的石壁,“沉睡了太久,也该醒了。”
白光四臂紧握,周身微尘无声凝聚,黑白二气在指尖疯狂压缩,凝成四柄细如毫芒、却散发着开天辟地气息的“两仪微剑”。他未曾言语,但全身每一道道纹,每一粒微尘,都已绷紧如弓弦,蓄势待发。
老者终于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白光身上。
那一瞬间,白光只觉自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法种、化身、两仪道韵、甚至盘武界的投影,在这目光之下,都如薄纸般透明。他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无法磨灭的、属于盘武界的印记,那是一种比血脉更深、比因果更牢的……归属。
“你身上,有盘武的气息。”老者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很纯正。不是分身,不是投影……是‘主’。”
白光心头一震,毫不掩饰地点头:“晚辈陈胜,盘武界之主。”
“陈胜……”老者咀嚼着这个名字,枯槁的嘴角,竟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悲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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