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扶手上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
无人察觉，殿内某尊空置的宝座之下，地面青砖悄然浮起一粒微尘，尘中一点金芒一闪而逝，随即消散于无形。
就在此时，天芒山君忽然抬眸，目光如电，直刺陈胜所在方位：“盘武道友，你方才……可曾感应到一丝‘隙’？”
满殿寂静。
“隙”字一出，沧源、万寰两位钟鸣同时敛去笑意，神色肃然。其余法主亦纷纷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此非寻常之“缝隙”，而是天芒仙山开启以来，唯一一次被三位钟鸣共同确认的异常波动——它不属山内规则，亦非外力侵扰，倒像……山本身在喘息。
陈胜缓缓抬眸，玄色道袍无风自动，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之上，赫然烙着三道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纹路末端，隐约可见微缩的山峦轮廓。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山有隙，非病也，乃‘吐纳’。”
“哦？”天芒山君瞳孔微缩，“道友何出此言？”
“真仙开辟道场，岂同凡俗筑屋？”陈胜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点混沌微光浮现，其中竟映出天芒仙山的完整影像，山势起伏，云雾缭绕，而在山腹最幽深之处，一点幽暗漩涡正缓缓旋转，每一次开合，都吞吐着难以计量的源海浊流与星屑精魄。“此山非静物，实为活体。所谓‘隙’，不过是其吸纳源海本源、淬炼道则时，气机外泄所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钟鸣：“三位道君当年，恐怕亦是借山为炉，炼己道种。”
殿内死寂。
怒海法主手中茶盏“啪”地一声裂开细纹，茶水未洒，却尽数化作袅袅青烟，烟中浮现出一行古老符文，正是《御奴真解》总纲最后一句：“……山为鼎，身为薪，万劫不焚，唯道永存。”
沧源钟鸣深深吸了一口气，袖中丹炉紫气暴涨三寸：“若……若山真为活体，那山中传承，是否也在‘生长’？”
“自然。”陈胜颔首，“你所见神通秘术，非死物典籍，而是山之‘枝叶’；你所获仙器奇珍，非尘封宝库，而是山之‘果实’；甚至你兑换的每一分贡献点，都是山之‘脉动’所赐予的‘节律’。”
他徐徐起身，玄袍猎猎，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气息弥漫开来，竟让高台之上三尊紫金宝座隐隐共鸣：“故而，诸位道友不必急于兑换。真正的机缘，不在山外，而在山中。”
“何解？”万寰钟鸣追问，声音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山既活，则必有‘心’。”陈胜眸光如剑，直指殿顶虚空，“天芒真仙留下的，从来不是一份遗产，而是一场‘考校’。考的不是你修为多高，而是你……能否听见山的心跳。”
话音落下，殿顶鉴道使的银月之眸骤然大亮，竟分裂出九轮新月，悬浮于九个不同方位，月华交织，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山影——正是天芒仙山！山影中央，一颗搏动的金色光团，正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节奏明灭着，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满殿法主的神魂，让他们心跳不由自主同步加速……又骤然放缓。
“咚……”
“咚……”
“咚……”
那声音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宇宙胎膜之外，又似紧贴耳膜响起。
一尊白袍法主面露狂喜，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竟浮现出一枚与山影中一模一样的金色印记，正随着心跳明灭！他失声惊呼：“我……我听见了！”
紧接着，第二尊、第三尊……整整十七位法主心口泛起金光，或明或暗，皆与山影之心跳遥相呼应！他们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血脉深处被唤醒的、源自本源的战栗与归属！
天芒山君豁然起身，紫金宝座轰然震颤，他死死盯着陈胜，声音第一次带上无法掩饰的震动：“盘武道友……你怎会知晓‘心印’之秘？！”
陈胜并未回答，只静静立于殿中，玄袍鼓荡如帆。他袖中，一只玲珑白虎悄然蜷缩，虎爪之下，三枚微不可察的金色鳞片静静沉浮——那鳞片边缘，正渗出一缕缕极淡的、与山影心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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