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题为《致天下父老书》。
“明天,它将登载于《旧金山纪事报》《纽约时报》《泰晤士报》中文版,以及所有‘星火广播’覆盖区。三天后,我会启程回国,不带一兵一卒,只带这本书、这颗心,和我教过的每一个学生的思想。”
掌声雷动。有人落泪,有人握拳,有人默默掏出笔记本,抄录下他说的每一句话。
而在胶州湾,陈其美接到密电后,立即下令加强安保,同时加快军事防御体系建设。
他在青岛近郊秘密修建地下指挥所,入口伪装成啤酒厂发酵池,内部铺设双回路供电、独立空气循环系统,并接入全国技术网络中枢。更令人震撼的是,他组织工人在崂山深处开凿隧道,建成中国首个民间防空洞群,可容纳三万人避难,并配备简易医疗站、净水装置与无线电通讯设备。
“这不是备战。”他对工人们说,“这是承诺??无论天上落下什么,我们都不会让灯火熄灭。”
与此同时,索琳娜做出惊人决定:邀请各国记者团赴雁荡山水电站实地采访。
当外国记者亲眼看到山溪驱动涡轮发电,电线跨越峡谷点亮村庄,村童在电灯下读书写字时,无不震惊。英国《泰晤士报》特派记者写道:“这里没有殖民者的恩赐,没有传教士的怜悯,只有中国人自己动手创造的奇迹。他们不是在接受现代化,而是在定义现代化。”
舆论反转。欧美民间掀起“支持东方革新运动”请愿潮,数百名科学家联名致信本国政府:“技术不应有国界,进步不应分种族。”
压力之下,英法德三国被迫暂缓对清廷的联合施压计划。
而在旧金山,李经方的儿子完成了人生第一项发明??一台脚踏发电机,可用自行车踏板驱动,输出稳定电流,供家庭照明与充电。他在学校科技展上演示时说:“我爸爸说,真正的工程师,不是造给富人玩的东西,而是让穷人家的孩子晚上也能看书。”
展览当天,洛森亲临现场。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机器结构,然后抬头问男孩:“你知道你爷爷当年修第一条电报线时,被人骂作‘惊扰鬼神’吗?”
男孩摇头。
“可今天,”洛森微笑,“你踩的每一圈踏板,都在证明他们是错的。”
一周后,李经方登上了回国的“振兴号”货轮。他没有住头等舱,而是住在甲板下的技术员宿舍,与归国学子同吃同住。每天清晨,他都会在船头朗读一段《海国图志》,然后讲解其中理念如何落地实施。
船过太平洋,风暴骤起。巨浪拍打舷窗,电力一度中断。黑暗中,一名学生点亮自制手电,笑着说:“老师,咱们的灯,没灭。”
李经方望着窗外混沌海天,低声说:“只要人心不黑,就永远有光。”
三个月后,李经方抵达上海。
码头上无仪仗,无欢迎,只有索琳娜一人撑伞等候。两人对视良久,索琳娜递上一件雨衣:“你爹昨夜咳血,还在批阅图纸。”
李经方点头,只说一句:“走吧,工地在哪?”
他们直奔江南造船所。在那里,第二艘“振兴号”已进入龙骨装配阶段。李经方换上工装,拿起焊枪,加入焊接队伍。火花飞溅中,他仿佛看见父亲年轻时的身影,也在某条船台上,默默焊接着一个民族的脊梁。
当晚,父子相见。
李鸿章枯瘦如柴,卧于榻上,见儿子进门,挣扎欲起。李经方快步上前,跪地抱住父亲:“爹,我回来了。”
老人抚摸他的脸,泪如雨下:“你娘走前,总念叨你爱吃桂花糕……我让人做了,一直温着。”
一夜长谈。李经方讲述海外所见:华人如何自建学校、工厂、电网;如何用科学对抗愚昧,用组织抵御压迫。李鸿章听罢,久久无言,最后只说:“你做得对。我不求你忠于朝廷,但求无愧山河……如今,你做到了。”
三日后,李经方在招商局旧址废墟上召开新闻发布会。
面对中外记者,他身穿工装,手持一份《新中国建设纲要》,宣布成立“中华实业同盟”,联合全国工匠、工程师、农技师、教师,共建自主工业体系。第一条便是:“所有核心技术,向全民公开,无偿传授。”
“我们不要秘方,我们要人人都会。”他说,“当每个村子都能造灯、修车、打井,就没有人能再用‘愚民’二字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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