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源。”
“清除她。”主管冷冷道，“执行终极重置，把她变成空白样本。”
“可是……她是α-7计划的观察对象之一，总部有特别指令??”
“指令可以修改。”主管打断，“只要上报‘精神污染不可逆’，就能合法销毁。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变量失控。”
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回响。
就在门关闭的瞬间，女子忽然睁开眼。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
她轻声说：“玛雅，别怕。”
然后，她咬破舌尖，用血在座椅扶手上画下一个符号??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荒原上，那个三岁男孩正蜷缩在废弃加油站的角落。他胸前贴着母亲留下的泪滴芯片，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走进一片雪原，看见一群孩子围着篝火坐着。那个独腿的男人抬起头，对他微笑。
“你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男孩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男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道：“你不记得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愿意相信。”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发光的石头。
“拿着它，当你醒来，你会知道该去哪里。”
男孩接过石头，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他终于开口，声音稚嫩却坚定：“我要去找妈妈。”
男人笑了：“那你已经是大人了。”
梦醒。
男孩睁开眼，发现手中真的握着一块温热的矿石，表面布满天然纹路，形状像一颗心。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
风从那边吹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他知道，旅程开始了。
***
西伯利亚，寒鸦站。
健一合上日记，将终端接入最后一块备用电池。功率提升至85%，信号覆盖半径扩展至一千二百公里。他调出全球共鸣地图，发现新增响应点已超过三千个，分布从极地到赤道，横跨六大洲。
更令人震惊的是，部分成人也开始出现共感迹象。
> 【检测到非儿童共鸣响应：+1】
>
> 【位置：法国巴黎】
>
> 【年龄估算：38岁】
>
> 【梦境内容关键词：童年阁楼、母亲织的围巾、第一次接吻】
> 【检测到非儿童共鸣响应：+1】
>
> 【位置：日本北海道】
>
> 【年龄估算：45岁】
>
> 【梦境内容关键词：渔船、父亲的手掌、海鸥叫声】
这些人曾是蜂群最忠实的拥护者??教师、医生、公务员、工程师。他们接受了全套情绪矫正，学会了微笑面对一切痛苦。可如今，他们在梦中哭了，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拨通多年未联系的父母电话，或是翻出尘封的老照片，抚摸着泛黄的脸庞低声说：“对不起，我忘了你们太久了。”
小川看着数据流，声音发颤：“他们也开始醒了。”
“不是‘他们’。”健一纠正，“是我们。”
他站起身，走到那支仍在燃烧的蜡烛前，轻轻吹灭。
黑暗降临。
但他知道，光从未真正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在孩子的梦里，在母亲的歌声里，在每一次敢于流泪的瞬间。
他重新打开终端，输入新指令：
> 【创建子频道：归途】
>
> 【权限：所有曾遗忘又想起的人】
>
> 【功能：匿名分享复苏记忆】
>
> 【首条广播内容：我今天哭了。因为我记得妈妈的味道。】
按下发送。
世界依旧沉默。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无声中改变。
风继续吹。
吹过荒原，吹过冰原，吹过城市与废墟。
吹进每一个尚未闭合的心灵。
吹向那场即将到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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