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加州，洛森的庄园二楼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蜂群思维·全域资产清算模组·启动】
刹那间，无数道流光在他的视网膜深处炸开，那是来自伦敦、巴黎、苏黎世、纽约以...
洛森站在开平煤矿新竖起的蒸汽塔顶，寒风卷着煤灰扑打在他军装大衣的铜扣上，发出细碎如沙砾的声响。他没伸手去挡，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一条崭崭新的铁路正从唐山方向蜿蜒而来，钢轨在初春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冷硬青灰的光，像一道尚未愈合却已开始结痂的刀口，横贯在华北平原褶皱般的黄土之上。
脚下，是四万矿工日夜轮班掘进的战场。旧井口早已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三座并排而立的巨型蒸汽提升井架，高逾三十丈，铁柱漆成醒目的钴蓝色，顶部旋转的天轮嗡嗡作响，永不停歇。每一分钟，都有六百桶原煤被绞车拽出地心，顺着倾斜的溜槽滑入下方停靠的列车车厢。车厢不是老式木板车，而是加州运来的全钢制低底盘货车，每节载重二十吨，车体底部焊有防震缓冲簧，轮缘加厚两寸，专为承受开平煤矿那高热值、高硬度的强粘结烟煤而设计。
“报告长官！”一名穿着皮质护目镜与帆布围裙的华籍监工小跑登塔，肩章上已缀了两颗银星，“第七号主井今日出煤一万七千三百吨，超计划一千一百吨！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井下第三层东巷道出现断层带，岩层松动，涌水量骤增，抽水机已满负荷运转，再撑四个时辰，积水就漫过安全线了。”
洛森没回头，只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铁栏杆上。蜂群思维瞬间调取地质图谱、流体力学模型与三十年来开平矿区全部钻探记录，在他视网膜上叠映出一道半透明的红色预警光带——那不是偶然塌方，是海河古河道改道留下的隐伏裂隙，在蒸汽压强与连续爆破的双重扰动下，终于开始渗漏。
“通知‘深蓝’小组。”洛森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塔顶呼啸的风声，“即刻启动B-7型地下注浆预案。水泥配比调至抗渗等级P12，添加硅灰与纳米级膨润土，浆液温度维持在38℃。注浆点设在断层带西侧十五米处，分三序孔，首孔深度九十米，终孔必须穿透裂隙下盘基岩。”
监工一愣：“长官，这……这得多少水泥？现在库里只剩八百吨，而且全是普通……”
“从天津港调。”洛森终于侧过脸，目光平静，“启封‘白鲸’货轮第三舱，那是我三个月前专程从加州运来的特种速凝高强水泥，够灌满半个紫禁城太和殿广场。另外，通知唐山钢厂，明日晨六时前，必须把五十套双层螺旋沉降过滤器运抵七号井口。我要他们在积水漫过轨道前，把涌出来的每一滴水，都变成能直接灌进锅炉的软化水。”
监工嘴唇微张，没再问为什么——这三个月来，他见过太多“不可能”。见过用蒸汽机驱动的自动凿岩台车，在坚硬的花岗岩层里打出毫米级精度的炮孔；见过从德国运来的光学水准仪，校准千米长输送皮带的水平误差竟小于毫米；更见过那些沉默寡言的加州技师，手指沾着煤灰，却能在图纸上随手画出一段符合流体边界层理论的排水沟剖面图。他们不讲道理，只讲数据；不听哀求，只看压力表读数。可就是这群人，让开平的月产煤量从三千吨暴增至九万吨，让矿工死亡率从每月十七人降至零——连续六十三天，无一例工伤致死。
“是！遵命！”监工敬了个标准的加州军礼，转身疾步奔下铁梯。
洛森重新望向远方。此时，一列空载货车正从西面驶来，车头喷吐着浓密白汽，烟囱顶端安装的铜制风笛突然长鸣三声——短、长、短。这是“鲁尔区”标准信号：前方轨道已清空，准予会车。
几乎在同一秒，东面驶来的重载列车也拉响了同样的笛声。两列钢铁巨兽在开平站南咽喉区以不到五米的间距交错而过，车轮与钢轨摩擦迸出细小的金红色火花，像两股逆向奔涌的熔岩洪流，在狭小的空间里完成了一次精准到毫秒的呼吸。
这并非偶然。
蜂群思维早将直隶全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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