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瞳，眼白占据整个眼眶，边缘却缠绕着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
它静静凝视着段凌霄，没有恶意，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段凌霄脚步一顿。
顾长歌瞬间拔剑，青冥剑尖直指那只眼睛，剑气已蓄至巅峰！
可那只眼睛，只是轻轻眨了一下。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扫过！
顾长歌手中青冥剑“咔嚓”一声，剑身裂痕瞬间蔓延至剑柄！
他喉头一甜，却强行咽下鲜血，不敢妄动分毫！
段凌霄却缓缓抬手，按住了顾长歌持剑的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那只纯白之眼，缓缓转动，目光从段凌霄脸上移开，落在他左胸位置——
那里，隔着衣袍，隐约可见一道暗金色龙纹，正随着心跳微微明灭。
龙纹之下，是九道早已愈合、却依旧深陷皮肉的锁链状疤痕！
白眼凝视三息。
忽然，它眼眶边缘的暗金纹路，开始逆向旋转！
纹路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又无声重构。
一段破碎影像，直接烙印进段凌霄识海——
血色祭坛，九根通天锁链自苍穹垂落，每一根锁链上都缠绕着一条哀鸣的黑龙！
黑龙皆被剥鳞、抽筋、剜目，龙血汇成江河，浇灌中央一株通体漆黑、却结着九枚赤红果实的怪树！
树名：**玄冥引渡树**！
而站在祭坛最高处的，是一名披着星辉长袍的男子。
他背对众人，手中托着一枚不断跳动的赤色心脏。
心脏之上，赫然浮现出两个血字：**杨玄**！
影像戛然而止。
段凌霄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他认出来了！
那九条黑龙……是他！
是他在万载封印中，被生生剥离的九道本命龙魂！
而那株玄冥引渡树……正是玄冥老祖坐化前，用自身神骨为根、心火为壤，培育出的禁忌之物！
目的，就是以九道龙魂为祭，催熟杨玄之心，助其……重铸剑魄，超脱葬龙墟法则束缚！
原来，玄冥老祖的“坐化”，是假死！
他的“陨落”，是献祭！
而段凌霄的万载囚禁……根本不是惩罚，而是——温养！
温养一颗即将复苏的、属于杨玄的……剑心！
顾长歌见段凌霄神色剧变，急问：“怎么了？！”
段凌霄抬起眼，眸中混沌翻涌，却再无迷茫。
他望着那只纯白之眼，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我知道了。”
“玄冥老祖没死。”
“他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而杨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落如惊雷：
“他不是要回来。”
“他一直在等我……亲手，打开这扇门。”
白眼缓缓闭合。
蓝海消失。
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后，不再是东海之滨。
而是一片悬浮于混沌之上的破碎大陆！
大陆中央，插着一柄断裂的黑剑。
剑身锈迹斑斑，却仍有一缕微弱剑意，如游丝般缠绕其上，亘古不灭。
段凌霄迈步，踏入门中。
顾长歌紧随而入。
身后，青铜巨门缓缓闭合。
门缝彻底弥合前，最后一瞬——
那只纯白之眼再次睁开，这一次，它看向顾长歌，瞳孔深处，竟映出一道模糊身影：
白衣，负手，立于浪尖。
顾长歌浑身剧震，热泪狂涌！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听见段凌霄清冷的声音，在混沌风中飘来：
“走吧。”
“去见……我们的剑主。”
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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