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以身为炉,逆推时间之流?!”
来不及了。
五色神血猛地炸开,化作一道螺旋状的灰金光流,逆冲而上,直贯万象熔炉核心!
刹那间——
时间,在碧玄岛十里范围内,断了一瞬。
不是停滞。
是……倒流。
海面上,一滴刚刚被逆流掀起、正欲坠下的水珠,硬生生悬停,继而违背重力,向上弹回浪尖;一名离火族人脸上崩裂的伤口,血线倒流,皮肉蠕动,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远处一艘被掀翻的海族战船,船底朝天的姿态微微一颤,竟有重新翻正的迹象!
这并非真正的时光倒流,而是段凌霄以极境道基为基,以自身五种至高本源为薪柴,以逆熵熔炉为器,强行在自身周围百丈内,短暂篡改了局部熵增定律——让混乱回归秩序,让毁灭倒退回诞生,让“已发生”在法则层面被暂时否定!
而代价,是段凌霄左胸那个血洞,正以惊人速度蔓延——灰金色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其下搏动的、正被混沌气不断侵蚀的血肉,每一次心跳,都喷出一小股带着金帝莲火余烬的黑烟。
他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去对抗沧溟皇的法则!
“找死!”沧溟皇虚影怒喝,威压陡增十倍!
下方逆流海潮轰然合拢,不再是分散冲击,而是凝聚成一条横跨天际、首尾不见的幽蓝巨鲸!巨鲸通体由液态法则构成,双目是两颗旋转的漩涡,张开的巨口内,是通往归墟的绝对静默!
“吞了他!”
巨鲸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光线彻底消失,连声音都被冻结成晶莹的冰屑,簌簌坠落。
段凌霄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归墟之口,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右手持剑,左手按在胸前血洞之上,五指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指缝狂涌,却未滴落,而是被周身旋转的灰金光流牵引,化作一道血色剑胚,悬浮于轩辕圣剑之侧。
“第一斩,开天辟地。”
“第二斩,破海断流。”
“第三斩……”
他眼中,混沌演化的虚影与金帝焚天的莲火疯狂交织,最终在瞳孔深处,凝结出一枚微小却无比真实的——金色莲子。
莲子中央,一点漆黑如墨的星点,悄然旋转。
那是……万象熔炉的核心,也是他逆熵熔炉所锚定的唯一支点。
“……归墟焚莲。”
语毕,段凌霄双手握剑,连同那柄血色剑胚,一同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却将整片幽蓝巨鲸从中劈开的——灰金色线!
线过之处,巨鲸并未爆炸,亦未溃散。
而是……开花。
自那灰金线切口,一朵巨大无朋、瓣瓣分明的金色莲花,无声绽放。
花瓣由纯粹的金帝焚天莲火构成,边缘却流淌着混沌灰金的光泽,花蕊深处,一点漆黑星点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周围被“归墟”冻结的空间,泛起一圈圈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幽蓝巨鲸的庞大身躯,被这朵莲花温柔包裹、托起、然后……缓缓合拢。
花瓣闭合。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叹息:
“寂。”
轰——!!!
不是爆炸,是坍缩。
整条幽蓝巨鲸,连同它所代表的“万流归墟”法则,被那朵金莲彻底吸纳、镇压、炼化!
金莲缓缓旋转,体积越来越小,光芒却愈发内敛、愈发纯粹,最终,化作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流转着混沌金纹的莲子,静静悬浮于段凌霄掌心。
莲子表面,隐约可见一头幽蓝巨鲸的微缩虚影,正在其中永不停歇地游弋、挣扎,却永远无法挣脱那层薄薄的金色光膜。
归墟,被封印了。
“你……”沧溟皇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再是漠然,而是……惊疑,“你竟以‘焚’代‘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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