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可你身份证上写着‘艾玛·沃森’，大学申请表上填着‘布朗大学人类学预科’。这两个名字之间横亘着一道深渊——你跳过去，就失去赫敏；你留在原地，就杀死艾玛。而资本最怕的，不是你叛逆，是你清醒。”
他停顿三秒，声音忽然放得极缓：“今年三月，艾玛在剑桥做客座讲座，主题是《魔法世界里的女性主义实践》。结束后有个十五岁的女孩冲上台，哭着问她：‘赫敏，你后悔没和罗恩在一起吗？’全场哄笑。艾玛蹲下来，平视女孩眼睛，说了句我至今记得的话——‘亲爱的，我不是赫敏。我只是演过她。而你，永远不必活成任何人写好的结局。’”
主持人眼眶发热，喉头微哽。
“那一刻她赢了。”叶明轻声道，“不是赢了华纳，不是赢了票房，是赢回了‘人’的主动权。她让赫敏成了起点，而不是牢笼。”
导播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提示音。主持人迅速调整呼吸，笑着转向镜头：“看来我们今天聊的，已经远远不止变形金刚和玩具营销了——原来最伟大的IP，从来不是钢铁巨兽或魔法世界，而是那个在聚光灯下，终于敢撕掉标签、亲手拆解自己的人。”
叶明没接话，只是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玻璃，把演播室染成温润的琥珀色。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洛杉矶片场初见艾玛的情景：十二岁的女孩坐在道具箱上啃苹果，裙摆沾着颜料，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仰头对他笑：“叶老师，您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不用靠念咒语也能让人记住我的名字。”
那时他以为那是童言无忌。
此刻他明白了——那是一个孩子，在用最轻的声音，预告一场漫长的起义。
而起义从来不是轰然爆发，而是日复一日，在镁光灯照不到的暗处，悄悄松动第一颗铆钉。
叶明收回视线，对主持人颔首：“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童星能不能长大？答案是：能。但不是靠等待，是靠背叛。背叛观众的期待，背叛资本的剧本，背叛那个被千万人爱过的、完美的幻影。这过程会疼，会流血，会掉粉，会赔钱，会有人骂你忘恩负义……可唯有这样，你才真正活到了十八岁之后。”
主持人沉默片刻，忽然问：“那……那些没能背叛成功的人呢？”
叶明抬眼，目光穿过镜头，仿佛落在某个遥远时空：“他们成了行业里的幽灵。在试镜室门口等五个小时只为一个台词不多的配角；在综艺里演‘搞笑担当’，只因制片人说‘你小时候可爱，现在胖点也无妨’；在深夜改第十版简历，把‘哈利波特主演’字样越缩越小，最后缩进括号里，变成‘（曾参与知名系列电影）’……他们不是消失了，是被折叠进了娱乐工业的底层代码里，成为后来者入场时，没人再提的注脚。”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柔软下来：“但我见过一个例外。”
主持人瞬间绷直身体：“谁？”
“不是艾玛。”叶明笑了笑，“是丹尼尔·雷德克里夫。”
演播室空气再次凝住。
“很多人以为他靠《哈利波特》吃老本，其实他从二十一岁起就在刻意‘毁掉’哈利波特。”叶明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他接演百老汇荒诞剧《恋马狂》，全裸演出；他拍独立电影《黑衣女人》，故意增重二十磅演阴郁鳏夫；他跑去冰岛演一部没有一句台词的默片，只为练习用肌肉和呼吸讲故事……他每年至少接三部零片酬的实验戏剧，全部要求不署名。业内都说他疯了。可三年前他在柏林电影节领奖时说：‘感谢你们让我演一个不需要戴眼镜、不举魔杖、不喊‘除你武器’的普通人。’——那一刻，全场起立鼓掌五分钟。”
主持人眼圈发红：“他……成功了？”
“成功？”叶明摇头，“他只是把自己赎回来了。现在他演什么观众都愿意看，因为大家终于相信——那个叫丹尼尔的人，比哈利波特更真实。”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沉入地平线。灯光师无声调亮顶灯，光晕温柔笼罩两人。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声音清亮如洗：“所以今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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