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含珠觉得林兮是个很有格局的人。
在知道岑宗移情别恋后，也没有大吵大闹。
哪怕是之前，碰到了也只是说了两句重话，没有别的。
她们没有吵得天翻地覆，也没有闹得人尽皆知。
林兮在这件事情里，也是个受害人。
盛含珠对林兮，产生了几分怜悯。
如果换成是她，知道跟自己约定终身的人娶了别的女人不说，还对那个女人产生了感情，她会疯的。
“你后悔吗？”盛含珠问他。
岑宗看着她，“后悔什么？”
“放弃跟她的爱情。”
“我想，一......
盛含珠推开卧室门时，岑宗还站在原地，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喉结微微起伏，眼神黑沉得像浸了墨的砚台。她没看他，径直走到玄关换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像一记斩断余温的刀锋。
卢恩华的电话已经挂断，但她重新拨了过去，声音轻快而笃定：“卢总，我刚补了个妆，马上出发，你们先点菜，别等我。”话音未落，她已拉开公寓大门。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岑宗把西装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布料堆叠的褶皱像被攥紧又骤然松开的拳头。
盛含珠脚步没停，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所有未出口的质问、压抑的喘息，和那双几乎要将她钉穿的眼睛。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她对着金属门面整理耳坠，指尖抚过耳垂时顿了顿——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被他气息灼烫过的微麻。她冷笑一下，抬手抹掉唇上那层鲜红口红，只留下淡淡粉润底色。再补妆时，她选了支哑光豆沙色，温柔，克制，疏离。镜中人眼尾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却比刚才更锋利三分。
车子停在楼下，卢恩华倚在车门边等她。他今天穿了件浅灰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骨分明，手里捏着一串车钥匙，听见脚步声便抬眸一笑：“盛总今天这身，比上次董事会还压场。”
盛含珠走近，抬手将散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手系上安全带，“路上说吧，定哪儿了？”
“老地方，梧桐里。”卢恩华启动引擎，“‘栖云’包厢，够安静。”
盛含珠点点头，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岑宗刚才来家里了。”
卢恩华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侧眸看了她一眼，“他……说什么了？”
“说我跟他结婚这么久，等于守活寡。”她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家的天气，“还说，我当他是死了。”
卢恩华沉默三秒，才低声道：“他不该这么说。”
“是啊，”盛含珠轻轻笑了，“可他敢说，就说明心里早这么认为了。一个连基本尊重都懒得装的男人，凭什么指望我拿他当丈夫？”
车子驶入梧桐里幽静的林荫道，两侧法国梧桐枝叶交叠，在暮色里投下斑驳暗影。卢恩华放缓车速，声音很轻：“含珠，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盛含珠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处楼宇缝隙，余晖泼洒在玻璃幕墙上，像一道未愈合的烫伤。她没立刻回答，只看着那光一点点被吞没，直到彻底沉入灰蓝天幕。
“想过。”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是冲动，是盘算了很久。婚前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婚后财产各自独立，股权代持结构也早就做完切割。他名下的资产，和我半分关系都没有。唯一麻烦的是盛氏集团那份代持协议——当年他替我签的字，法律上他仍有部分表决权。”
卢恩华点头，“我知道。那份文件我让法务重新梳理过，只要走完股东会特别决议程序，就能解除代持。盛总那边，我明天去趟盛世集团，亲自跟他谈。”
“哥不会拦我。”盛含珠望着前方，“他现在最怕的，是我把自己熬垮。只要我能站稳，他什么都会支持。”
车子停稳。卢恩华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从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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