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起,话题绕开了林兮,绕开了岑宗,绕开了所有暗流涌动的角落,只聊项目进度、市场反馈、下季度融资计划。
盛含珠应酬得游刃有余,敬酒时手腕微抬,腕骨伶仃,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她跟财务总监聊汇率风险,跟技术总监聊算法迭代,跟新来的实习生聊职业规划,笑容恰到好处,话锋精准有力,连骆开运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低声对卢恩华说:“她现在这状态,比刚来那会儿强太多了。”
卢恩华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盛含珠——她正侧身替邻座女同事夹了一筷子豆腐,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可那双眼睛,始终没往岑宗的方向偏一毫。
岑宗坐在她右手边,像一尊被遗忘的黑色雕像。他没怎么动筷,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白酒混着红酒,烈度冲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可那点灼烧感,远不及胸口沉坠的钝痛来得真实。
他看见她给所有人夹菜,唯独略过了他面前那盘酱牛肉;
他看见她为骆开运一句玩笑拍手大笑,眼角漾开细纹,可当他举杯示意时,她只轻轻晃了晃自己空了的酒杯,唇形无声地吐出两个字:不喝。
他看见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显示“卢恩华”。她飞快地回了一个“好”,指尖划过屏幕时,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
那点粉,在他眼里,刺目得像血。
散场时已近十点。夜风微凉,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扫过酒店门口的光洁地砖。众人三三两两告别,骆开运揽着卢恩华肩膀说要去宵夜,卢恩华朝盛含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先走,车我帮你叫好了。
盛含珠颔首,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银灰色保时捷——那是她自己的车,钥匙在包里,车灯幽幽亮起,像一只温顺等待主人的兽。
她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却异常笃定。
盛含珠没回头,只伸手去够副驾储物格里的防晒霜——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每次停车熄火后必做,仿佛能抹掉一整天所有黏腻的痕迹。
一只手,按在了她撑在车顶的手背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盛含珠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缓缓侧过脸。
岑宗站在她身后半步,领带扯松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的旧疤。他眼底布着红丝,嘴唇干燥起皮,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黑曜石,直直钉在她脸上。
“上车。”他说。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盛含珠笑了,那笑容浅得几乎看不见:“岑总,您是不是记错了?这是我的车。”
“我知道。”他嗓音低沉,“所以,我坐副驾。”
盛含珠终于转过身,正对着他。高跟鞋让她与他平视,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气、雪松香水与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卧室里那支白茶香薰的味道。
“岑宗。”她叫他全名,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盯着她,喉结上下滑动,仿佛在吞咽某种滚烫而苦涩的东西。
“你刚才在饭桌上说的话……”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剜出来的,“是真的?”
“哪句?”她反问,指尖无意识捻着防晒霜的瓶盖。
“关于……梧桐苑。”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是近乎赤裸的疲惫,“我让她搬走了。上周四,凌晨三点。”
盛含珠指尖一顿。
她没料到他会主动提,更没料到,时间点如此具体。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去梧桐苑拿合同,开门的是林兮。对方穿着岑宗的oversize衬衫,赤着脚,头发微湿,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林兮看见她,没有惊慌,只是淡淡一笑,把合同递出来,说:“他还在浴室,马上就好。”
那时她什么也没说,接过合同转身就走。走出小区大门时,她抬头看了眼23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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