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的西域边境，风沙已敛去了大半凶性，偶尔掠过药圃的风里，竟带着一丝湿润的暖意。跨境药圃的暖棚里，第一茬红景天幼苗已顶破沙地，嫩红的芽尖像无数支小箭，齐刷刷地指向棚顶的阳光；滴灌渠里的水流顺着羊毛毡的缝隙缓缓渗透，在沙地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印记，那是生命扎根的痕迹。马六带着徒弟们检查滴灌系统，巴特尔则领着牧民们给幼苗松土，两种语言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却比任何乐曲都更动人。
贤妃踏着晨露走进暖棚时，正见张大爷和其其格蹲在苗床边，仔细观察红景天的长势。其其格手里拿着一根沙棘枝，轻轻拨开幼苗周围的沙土：“这里……土硬……要松……”她用汉话夹杂着西域语解释，眼神里满是对幼苗的珍视。
张大爷点点头，用小耙子将沙土耙得疏松：“其其格大娘说得对，红景天的根要往下扎，土不能板结。咱们每天松一次土，就像给娃娃梳头发，得仔细着来。”他转头对身后的瑞国药农说，“都学着点，西域的沙地有讲究，不能按中原的法子来。”
暖棚外，陈嫂子正和西域妇人们忙着晒红景天粉。阳光下，紫红色的粉末泛着光泽，阿古拉的妻子娜仁捧着粉筛，学着陈嫂子的样子轻轻晃动：“这样……筛得细？”
陈嫂子接过粉筛示范：“对，手腕要轻，像摇摇篮似的，细粉落下来，粗的留在上面再磨。这样做出来的红景天馕才细腻。”她指着旁边烤好的馕，“你看，加了细粉的馕，颜色更匀，味道也更醇。”
娜仁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拉着身边的姐妹们叽叽喳喳说了几句西域话，引得众人都围过来学筛粉，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沙地上回荡。
不远处的炮制区，赵五正和西域的老医者巴图鲁交流药材炮制手法。巴图鲁拿出一瓶西域的“安息香膏”，用小刀刮下一点：“这个……治烫伤……比你们的药膏……快。”
赵五接过香膏，闻了闻，又抹了一点在手上：“确实清凉。咱们的创伤药加这个，效果肯定更好。”他拿出自己带来的炮制工具，“你看，这个碾槽能把香膏碾得更细，掺进药膏里更均匀。”
巴图鲁看着碾槽上精巧的纹路，连连点头，让身边的徒弟仔细记下。
午后，林羽带着巡查的官员来到药圃，刚走进暖棚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红景天幼苗密密匝匝，长势比预期还好，叶片边缘已透出健康的紫红。“看来这跨境药圃的水土，比咱们想的更养药材，”林羽笑着说，“马六，你们的滴灌系统改得不错，水流刚好够幼苗吸收。”
马六黝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陛下，这多亏了巴特尔提醒，沙土地得用‘慢渗法’，水流快了留不住，慢了又不够。俺们把滴灌孔改成了斜的，水流贴着土面流，渗透更均匀。”
巴特尔在一旁连连点头，用汉话说：“牧民……以前种……靠天。现在……有法子……能 control 水，太好。”他特意用上了从马六那里学的新词。
林羽听得哈哈大笑：“‘control’用得好！不仅要control水，还要control虫害、control温度，让药材长得越来越好。”他转向巴图掌柜，“等这批红景天丰收了，朕在都城办个‘西域药材展’，让瑞国的百姓都见识见识西域的宝贝。”
巴图掌柜激动得直搓手：“陛下……好！俺们……带骆驼刺、沙棘果……一起展！让瑞国知道……西域……不止有沙子。”
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药圃角落传来。狗剩和小石头正跟阿依古丽比赛谁认识的药材多，狗剩指着红景天幼苗：“这是红景天，能补气血，将士们打仗都靠它！”阿依古丽则指着旁边的沙棘：“这个……泡水……治咳嗽……奶奶……常喝。”
小石头从包里掏出一本药材图谱：“这是周先生画的，里面有好多药材，我教你认汉字，你教我西域话，好不好？”
阿依古丽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骆驼骨做的小哨子，递给小石头：“这个……吹……召集……伙伴。”
林羽看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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