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时节的西域边境，日光炽烈却不燥烈，跨境药圃的红景天已长到半尺高，紫红色的茎秆挺拔如箭，叶片舒展着，在风中漾起层层涟漪。滴灌系统规律地渗着水，沙土地湿润却不泥泞，套种的沙棘苗也冒出了细碎的叶片，与红景天相映成趣。马六带着徒弟调试新改良的“双孔滴灌器”，巴特尔则指挥牧民给红景天培土，两种语言的吆喝声混着风声，成了药圃里最常听见的旋律。
贤妃随巡查队伍再次来到药圃时，正见张大爷和其其格蹲在田埂上，用手丈量红景天的间距。“你看这间距，”张大爷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一尺半刚好，既不挤着长，又不浪费土地。西域的沙土地透气好，比中原的间距能再密半寸。”
其其格连连点头，用汉话回应：“这样……通风……不生病。就像……草原上的羊……不能太挤。”她指着红景天根部周围的沙土，“培土……要高些，防……风沙埋住……茎。”
贤妃凑近看了看，红景天根部的培土果然堆成了小小的土垄，既稳固了植株，又能阻挡流沙。“这个法子好，”她赞许道，“把中原的间距控制和西域的防沙经验结合起来，红景天长得更精神了。”
暖棚外的空地上，陈嫂子正教西域妇人们做“红景天沙棘酱”。紫红的红景天根与橙黄的沙棘果在石臼里被捣成泥，加入少量蜂蜜搅拌，酸甜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引得孩子们围着石臼直转。“这酱抹在馕上吃，又开胃又补气血，”陈嫂子给娜仁示范着搅拌的力道，“红景天要捣得细些，不然有渣子，影响口感。”
娜仁学得认真，额上渗着汗珠也顾不上擦，捣好的酱装在陶罐里，密封后还要放在阴凉处发酵三天。“等……发酵好……给陛下……尝尝。”她捧着陶罐，眼里满是期待。
炮制区里，赵五和巴图鲁的新药膏已试制成型。他们将安息香膏与瑞国创伤药按三比七的比例混合，再加入少量沙棘油，药膏呈淡黄色，质地细腻，抹在皮肤上清凉舒适。“昨天阿古拉不小心被骆驼蹭破了胳膊，抹了这药膏，今天就结痂了，”赵五举着药膏给众人看，“比单一的药膏见效快，还不留疤。”
巴图鲁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用西域话对徒弟们说了几句，徒弟们立刻拿出陶罐，开始批量分装药膏。“这个……给牧民……给将士……都好用。”他用汉话说，语气里满是自豪。
午后，林羽带着巴图掌柜查看红景天的长势，远远就看见一片紫红的海洋在风中起伏，比预想的长势还要好。“看来这跨境种植的路子走对了，”林羽笑着说，“红景天在西域的沙土地上，比在中原长得更挺拔。”
巴图掌柜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都是……瑞国朋友……教得好。以前……牧民只知道……放羊。现在……种药材……赚的钱……比卖羊毛……多。”他指着不远处新建的几间土房，“那是……牧民的……新家。靠……红景天……盖的。”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土房的墙壁用夯土筑成，屋顶盖着厚厚的羊毛毡，既保暖又抗风，房前还晾晒着红景天切片，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这才是朕想看到的，”他感慨道，“让百姓们有活儿干、有钱赚、有新房住，日子才能越过越有盼头。”
马六带着巴特尔匆匆走来，手里捧着新画的滴灌系统改良图。“陛下，”马六指着图纸，“俺们把滴灌器的出水孔改成了螺旋状，水流出来是旋转的，能把肥料均匀地冲进土里，不用再人工撒肥了，省了一半人力！”
巴特尔在一旁补充：“牧民……发明的……螺旋孔……像……羊角的……纹路。”他用手比划着羊角的螺旋形状，眼里满是得意。
林羽看着图纸上的螺旋孔设计，连连称赞：“把西域的羊角纹路用到滴灌器上，既巧妙又实用，这就是技艺交融的好处！马六，把这个设计记下来，纳入《农具改良图谱》，在瑞国各州府推广。”
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药圃深处传来。狗剩、小石头和阿依古丽正用红景天的秸秆编小篮子，狗剩编的篮子方方正正，带着中原的规整；阿依古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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