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他的动机、他的想法—为什么特意要我去问他很有趣吗”
男人停止飘荡,或者说不在飘荡,他踩在结实的地板上,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注视著楼下被冻的僵硬的街道。
他声音里的轻佻意味消失了,只剩下沉闷的低垂:“无趣,但很重要。”
他转过头,金色的瞳孔深邃的像是能吞进去整个世界,可爱精致的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人和龙在某种方面是一致的,都是以自身为尺度来丈量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你眼中的那个司机,只是一个障碍,是一个可以被你放置在一边以防碍事的路障,他眼中的司机是一个人,为了这样一个人而冒险,是值得他去做的事情。
你可以说他蠢,说他太理想化,说他幼稚,但你不能说他做错了。”
酒德麻衣用大衣蒙著脑袋,隔著衣服给自己来了几个不轻不重的耳光,清醒了一会儿后才无奈的接上了话:“所以呢有什么用吗这个操蛋的世界会因为他的这点善良而变好吗”
老板却衝著酒德麻衣点了点头:“世界这把锁的锁芯是不断变化的,可哥哥是唯一的那一把钥匙,他解开锁后所推开的门就是世界会反馈给他的答案,我不知道他的善良还会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好,但我知道,至少那把锁需要的钥匙不应该是————另一个我。”
“我有意於见到大变模样的他,不管变成什么样,总好过一成不变。”男人顿了顿,手指在空中无意识的滑动了几下,空气里骤然浮现出诡异的划痕来,“命运的轨道已经发生了偏离,他最好加快脚步,不然的话————”
酒德麻衣下意识追问:“不然的话”
男人笑了一下:“受苦受难是註定的,怎么受苦受难才是关键。”
酒德麻衣厌恶的蹙著眉头:“你这种说话顛三倒四的神棍模样真让人討厌。
“”
“谢谢夸奖。”男人高兴的挑高了眉头,好似接收到了某种预料之外的惊喜。
他的双脚渐渐从地板上脱离,重新漂浮於空中,像一缕摸不著的微风。
声音很轻,不只是飘在空中的声音,还有他轻微的念诵声,他的神情温柔的难以形容,却又像是在念著悼词,而且他的西装领口处,其实还別著一束白玫瑰。
“路明非————哥哥,阿尔卑斯山的雪景还不错,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但比起怀念,更重要的事情其实是坐在老阁楼里写下这封信。”
路明非半信半疑的打开了苏晓檣爸爸递过来的信笺,他其实心里头一直在嘀咕著奇怪,但当看见信纸上的第一句话时,他就知道了这个“惊喜”的主人是谁了。
他最討厌的那位说话顛三倒四的神棍。
字跡上没什么特別,规整的像是从印表机里蹦出来的,可钢笔墨水那股乾涸后的特殊气味却直白的说明了这封信出自於完完全全的手写。
他皱著眉头,仔细品味著第一句很俗套的开场白,最轻鬆的语气,最温柔的语气,但表达的意思却总是让人不安。
【我们中间现在隔了多远阿尔卑斯山到你那儿有多远我不知道。但我很高兴你今晚能为了那个微不足道的路人出头,不惜把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其实我在写下这段话的时候酒德麻衣就站在我旁边,她现在正满脑子发愁於你的动机呢。但我和你其实都知道,答案没那么复杂,你也不是那种很复杂的人。】
苏晓檣很及时的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和自己老爸老妈打声招呼,却见自己爸爸衝著她摆了摆手,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回了属於他的交际圈。
日子还得过,生意还得做。
也可能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路明非聊,他总不能说是去年冬天那会儿他桌上突然多了这封信,旁边还留个纸条,写著要於今天交给一个叫做路明非的傢伙吧
这太扯了。
可最扯的事情是,他居然没把这封信丟进垃圾桶里,而是很认真的保留到了现在,居然真的在今天碰见了一个叫路明非的傢伙,还貌似是自己宝贝女儿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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