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的时代1979!

关灯
护眼
第181章 他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外科大夫(5k
书签 上一页 书页/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坛巨匠请教,但更怕打扰老人休息,便安静地坐在自己铺位上,没有多言。

却不想,巴老对他倒是饶有兴趣,放好他那副深色边框眼镜,主动开口问道:“刚才你说看过我的书?都看过哪些?”

许成军收敛心神:“巴老,您的《家》、《春》、《秋》激流三部曲是必读的,还有《憩园》、《寒夜》,散文集《随想录》也在拜读。印象最深的是《家》里觉慧的那句‘我是青年,我不是畸人,我不是愚人,我要给自己把幸福争过来’,在我们知青点传抄很广。”

巴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后世已经很少谈起他。

不喜欢他的人说他最大的问题是情感发泄过度,和海明威的“冰山原理”正好相反,所以看似感情真挚热烈,但是不耐看,内涵和境界反而虚浅了。

更有甚者,

会说他是一个自以为身分显贵,而且极力维护权贵的人。

一个极端鄙视底层百姓,而且极力羞辱消谴底层人民的人。

一个一听工农兵登上舞台就脑袋爆炸,歇斯底里大发作的人。

但是在许成军看来巴琻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外科大夫,用精准的手术刀技巧切开患者的病灶,露出里面的肿瘤。

然后,他就静静的看着这些肿瘤,你看着他,他看着你。

你有话想说,想说为什么他不切掉这些肿瘤,然而下一刻你就清晰的意识到,他做不到。

你突然很讨厌他,讨厌他为什么把肿瘤切出来,让自己看到这些肿瘤,但你又意识到,这是你让他做的。

于是面对这样一个大夫,你能做的只有沉默,因为他太精准,太深刻,又太无力了。

了解他的,不愿谈他,不了解他的,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所以讨论他的自然就越来越少了。

而这,也正是一些人愿意看到的,他们希望把他遗忘,最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好在,巴琻还留下了一句话,表达了他的认识:

当你深入了解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时,你会发现,他们的思想配得上他们所受的苦难。

巴老闻言,清癯的脸上露出莞尔的笑容,用手指虚点了点他:“晓琳一直跟我说,你许成军看着稳重,骨子里是个小滑头,我还不全信。现在看你专挑这‘青年’、‘争幸福’的话来说,倒是不得不信了。”

“晓琳姐那是跟我开玩笑呢。”许成军也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两人就此聊开,从巴老的作品、五四新文学的启蒙精神,聊到“十七年”文艺的成就与曲折,又从左联的往事故人,聊到许成军自己的《红绸》《希望》与《黑键》。

巴老话语平实,但偶尔不经意间的一句点评,或是一个关于文坛旧事的细节,都让原本只凭后世史料和自身创作直觉去理解文学史的许成军,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他虽站在历史长河的下游俯瞰,但其中的许多暗流、漩涡与真正的动力脉络,却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巴老的话里,带着对文学后辈的殷切提点之意。

夜渐深,巴老脸上略显疲态,但在谈话间歇,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成军啊,以后有没有考虑过,到出版社或者作协系统工作?那里更需要你们年轻人的新视野。”

许成军闻言一愣,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起头,目光清澈而认真地看向巴老,问出了一个让老人微微一怔的问题:

“巴老,您觉得……未来的中国文学,会如何发展?”

巴老靠在铺位上,目光似乎透过车厢壁,望向了更远的地方,缓缓道:“文学的未来,在于说真话,在于人的觉醒,在于给后来者更广阔的空间去探索。”

许成军深吸一口气,接话道:“如果……如果文学只是停留在过去的框架里打转,只在允许的范围内说有限的真话,那么我认为,不需要到千禧年,中国文学的创造力就可能走向僵化甚至‘绝路’。巴老,我不想那么早被框住。我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