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心火就不会彻底熄灭。”
当夜，觉明与玄光并肩坐在屋顶，仰望星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斗柄正指南偏东，正是春末时节。
“你说，他真的会回来吗？”觉明问。
“他已经回来了。”玄光轻声道，“只不过，这次他不再藏身坟茔，而是躲在每一句‘我不行’、每一次‘算了’、每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里。”
“那我们怎么办？”
“和从前一样。”玄光望向远方，“走下去，讲下去，做下去。告诉他们，没有人天生就是光，但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成为别人的光。”
几天后，黑井镇的第一场雪化了。
孩子们走出家门，在融雪后的泥地上奔跑。一位老人主动修好了邻居家倒塌的篱笆；一个曾因赌博输光家产的年轻人，跪在债主门前磕头道歉，并承诺每日挑水还债；那位年轻母亲抱着退烧的孩子，站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大声唱起了儿时母亲教她的歌谣。
歌声飘远，惊起一群野鸟。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域雪山，那块残碑突然剧烈震动，裂纹深处传出凄厉嘶吼，随即归于寂静。碑体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掩埋于新雪之下。
东海渔村的老妪坟前，那朵永不凋谢的槐花悄然落地，化作春泥。翌日清晨，坟头钻出一株嫩芽，叶片舒展，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光。
无香书院的老槐树下，觉明回到讲台，面对新一批学生。他没有立刻讲课，而是从竹篓中取出一支炭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我在。”**
然后他转身，微笑道：“今天的第一课，不是经文，也不是道理。是告诉你们身边的人??我就在这里。如果你害怕，我可以陪你；如果你迷路，我可以为你点灯；如果你觉得自己不配，那也没关系，因为我相信你值得。”
阳光斜照，穿过窗棂，落在学生们稚嫩的脸庞上。其中一个小女孩悄悄举起手：“老师……如果有一天，连你也倒下了呢？”
觉明想了想，从衣襟上取下那朵已略显干枯的槐花，放在讲台上。
“那就请你们中的某一个，把它别在胸口。”他说，“然后继续往前走。因为真正的光，从来不是一个人照亮世界，而是一个又一个人，接力点燃。”
风吹过庭院，掀动书页，拂动铜牌，掠过千万里山河。
somewhere, a child picks up a fallen lamp.
somewhere, a hand reaches out in the dark.
somewhere, someone whispers:
“我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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